第四章 偶遇

双脚猛力踏向地面，五个人离开之前造成的打击还是相当可观的，尽量避免与鬼脸蜈蚣发生缠斗。这里是龙潭虎穴，那些尸解妖数量实在太多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锋芒直指中心祭坛上的长眉老妖，不求将其击杀，只要遏制献祭，使其产生意外偏差即可。

想得确实不错，可是施行起来，难度非常大。田茂平刚刚遁出去二十米远，脚下突然出现一只绿色鬼爪，直接向上抓来。

鬼爪张开能有一面席子大小，腕部冒着黑气。奇怪的是，一抓不成，居然也会施展遁术，整只爪子当空分解掉，再出现时已到背后。

“好强。”田茂平一剑掼去如同刺进皮革，刚想抽身，那巨爪竟然伤口愈合，如影随形，放出大篷绿丝。这绿丝到了空中组成一张轻飘飘罗网，很有灵性地笼在前面，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要受其包裹，不由得面色一怔。

祭坛上的长眉老妖更加卖力舞动起来，感应中那些尸解妖吞噬速度加快，正在大面积死亡，尸气朝着三个方向汇聚。而守护祭坛的智妖借助鬼爪抵挡间歇，已分别站位。

突破进去也许很容易，可是需要承受难以想象的攻击强度，智妖是散仙特意培植的种族，对于古阵法和阵势的运用颇有独到之处。以田茂平眼力判断，一旦进入，再想出来就难了。可是什么都不做，又怕妖族孕育出大的祸端。

关键时刻不及多想，抬手打出数十枚烟雾弹，大量气体陡然生成。袖子里钻出一只小猕猴，灵巧地攀到肩膀上。这小猴指头上套有磁环，开始鼓动起来。田茂平挥动量天尺，很快一根根悬浮木桩立于空中。

为了守护罡风巨岛领空，机关师们想出了许多办法。其一，便是设计出一批悬浮木桩，如暗礁一般，排在空中。每根木桩所产生的磁力并不多强，可是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稳如磐石。加上其中混有的一些爆炸物，能给妖族舰船带来许多麻烦。

前段时间，悬浮木桩开发出来，正好有一部分落到邢玉静手中。此女在阵法上的造诣日益加深。知道夫君经常涉险，所以弄出一套阵势出来，在每根木桩上刻画阵图，并植入媒介，使其替代阵旗。

田茂平怕对战分心，没有时间运使木桩变阵，所以预先设计运行模式，交给小猕猴操控。

至于这猕猴，正是当日在永恒要塞所得，一共十二只，笔筒大小，很是灵动可爱。其辅助作用十分强大。打开阵势后，四十九根木桩在周遭运行，鬼手放出的绿丝根本拢不住此阵，不停向前抓取，却什么也未捞到。

阵势中，田茂平放出二十尊骑乘机关犀牛的牛头怪，之后又放出十头琉璃火云狮。为今之计只有牺牲这些机关，让它们进入祭坛范围，以达成目的。

机关师的优势正是在于可以随时舍弃部分机关作为炮灰，这回他也不说人家游击小队浪费了，光琉璃火云狮的价值就不菲，而且用一头少一头。不过，好钢用在刀刃上，相信这一切是值得的。

有了木桩阵势做掩体，鬼脸蜈蚣暂时攻不进来。手中掐着操控印诀，机群奔腾如流，撞飞前来阻截的藤甲蜥蜴人，势不可挡冲入祭坛范围。

当先，那些牛头人抛出飞斧，嘴巴射出南明离火符。一些尚未被吞噬的尸解妖从坟堆中蹦出来，挥舞利爪，迎接来敌。然而，机关犀牛皮糙肉厚，身上铸有装甲层，单单这么一冲，那力量就绝对不小，组成箭矢阵列，不管不顾地涌向中心祭坛。

“咿呀。”

随着一声怪叫，机群正前方一处祭坛冒出磷光，大白天的鬼气森森，一支支骸骨手臂从地面伸出，瞬间构筑成骨墙。最前面的机关犀牛一头撞了上去，造成偌大涟漪，硬生生从骨墙中踏出一条通道，后面琉璃火云狮鱼贯而入。

“轰……”

有些愕然，最外层七根木桩竟然同时报废。藤甲蜥蜴人骑上鬼脸蜈蚣后，其攻击力很有看头。如此看来，不涉足险地是对的，在外围阻上一会就好。虽然有了同时施展正道魔道手段能力，但是在妖族地盘上也要小心谨慎，轻敌等于引火烧身，他田茂平还没有狂妄到那种地步。

“向前，再向前一点。”心里默默祈祷着，更多尸解妖从坟堆中冒出来，攀上机关犀牛身体，不停挥爪。

前面的冲锋阵列由二十锐减到十，仅数个呼吸之间遇到的阻碍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尸解妖本就厉害，成百上千抱团，其情景可想而知。

片刻后，机关犀牛耗光。冲势再强，也抵不住尸解妖堆砌，琉璃火云狮顶替冲击序列，继续向前。身上毒焰缭绕，狮尾夹带寸光，牙齿闪着寒气，每一次动作，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爪痕。

“嗷……”

地下传来咆哮，三处尸气聚集所在不停震颤。中心祭坛上的长眉老妖身体痉挛，双眼翻白，一个劲地念动艰涩音阶。天空骤然出现阴云，十三座祭坛同时闪出磷光，尸气冲天。

“天啊，到底出了何等逆天妖物，声势竟如此浩大。”

田茂平不敢停留，向后撤退。外围又是一层木桩被摧毁。再滞留此地，就算星煌期修士也甭想讨到好处。

琉璃火云狮冲破重重阻碍，不时爆发出璀璨光流。准王者机关兽，实力堪比一般帝王妖兽，聚在一起不择不扣执行命令，一时间尸解妖也拦截不住，长驱直入，接近中心祭坛。

给琉璃火云狮发出最后一道攻击指令，能做到何种程度全凭运气。之后转身就跑，这一刻尸解妖为了完成吞噬无法出来，那么下一刻呢？光是周围那些蜥蜴人就已经不好对付，再雪上加霜，无异于找死。

“砰，砰，砰”一连三层木桩被攻破，只剩下十四根挡驾，想也不想收起小猕猴发动剑遁。突兀地冲飞天际，那些敢于挡路鸟人顷刻间化为血雨。同样是生着一对翅膀，其与天梁星翼人相比，差了不止一筹。当然，见到的翼人似乎都有微弱修为。

静澜岛传来震天动地咆哮，那些琉璃火云狮不是白白舍弃的，发挥了很强功效。最后一头机关兽死命轰入祭坛，长眉老妖的献祭仪式终于被打断，只是妖物已经成形，不过却缺乏最后的控制手段。

田茂平插了一脚，所导致结果始料未及，三只五米高黑色羊角怪物摆脱地层束缚，一出世便见什么吃什么，气焰超越皇级妖兽。那些个没有被吞噬的尸解妖，以及岛上的妖族遭了殃。

羊角怪物张大嘴巴，一团团尸虫飞舞，所到之处色泽苍白，生机快速流逝，全然是一场灾难。

远远感应到某些气机消失，不敢逗留。寻找先前逃脱的五人踪影，朝着北方逃窜。羊角怪消灭了岛上所有生物之后仰天大叫，随后互相冲杀起来。静澜岛就好比一只培养蛊虫的坛子，最后一只妖物活下来，才是劫难开始，同时也为妖族增添了许多变数。

游击小队并没有走远，他们很讲义气，即便不知道对方姓名与身份，也不愿意抛弃临时“战友”。

“呼，暂时安全了。”见到五人身影，田茂平喘了口粗气。

“谢谢兄台搭救，静澜岛居然这般凶险，光靠我等恐怕无法生还。对了，在下冯小仑。这几位分别是范增益，李修云，马中盛，赵德彰。”

“在下田茂平，几位兄弟的修为都不弱。最近名头也响亮，我是特意前来加盟的，一起杀妖族，一起吃肉，一起喝酒，岂不快哉？”

冯小仑五人是隐居各地散修，最近一段时间才出道，对于天机城城主尊姓大名并不清楚，外界又多以天魔教宣云使等名号传播。在天机城购买装备时，上上下下称呼尊主，叫尊主名讳实为不敬，所以他们觉得田茂平这个名字很陌生，一笑了之。大家算是认识了。

队伍隐隐以冯小仑为首，范增益为辅。田茂平加入后并未擅权，而是取得了类似军师的位置。这五人亲朋好友多被屠杀，满怀积怨，只要能让妖崽子死于剑下，旁的事情都不要紧。没有了利益冲突，没有勾心斗角，只一门心思消灭敌人，这也是他们屡次建立功勋的主要原因。

“田兄，据说枫林岛最近有一艘妖族舰船正在整修，也不知道消息是否属实，我们前往探看一番如何？”

“呵呵，我没意见。只要能给妖族带来损失，但凭吩咐。”

冯小仑点了点头，心道：“这位兄弟能耐肯定不弱，最难得的是没有一点倨傲心理，很合小队胃口。今晚干上一票，说不定能有收获，有了收获就可以去购买更多机关装置。无论如何，不能让妖族好过。”

六人一路南行，跨越千里海域，根据海图指向终于寻到一处岛链，只见从南到北数座大岛绵延。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星光点点，除了波涛声，四周显得有些压抑。

“是这里吗？”年龄最小的李修云问道，虽然田茂平看起来也很年轻，但是其神态一片从容，眼神中更是饱经风霜。所以没人认为他的外貌与年龄相符，一些修士除了驻颜有术，依靠特殊功法能够扩展寿元，这便是普通修士与精英修士的差别。

事实上，田茂平的年纪确实不小，如今实力深不可测，让他扮嫩不太可能。

“嗯，海图上画的就是这里。不过我们来晚了，这里已经被有心人扫荡过。”

冯小仑摸了摸下巴，从空中望去，岛上一片狼藉，没有妖族舰船踪影，却留下许多鸟人尸体。当机立断道：“走，沿着战斗痕迹找一找，战场应该转移到另一座岛屿上了。”

几人均是行家，看出妖族遇到大敌，向远方退去。一路上边战边退，似乎还带着不少辎重，地面上有很深拖曳痕迹。

飞了数公里，即将踏上另一座岛屿时，出现一处战场遗迹。好多巨兽浸在海水中，脖子上炸开恐怖血洞，它们的背上驮着物品，没来得及卸下去。

妖族用来冲锋的鸟人同样需要吃喝拉撒，所以要确保后勤。这枫林岛必定是妖族一处囤积物资据点，只是不知道遭遇了何种打击，竟然惊慌逃窜。

“走，前面有打斗声。”田茂平察觉远方有异，最先飙飞出去。

李修云叭嗒叭嗒嘴，羡慕地说：“咱们的军师速度好快，平常我竟顾着提升修为，忽略了好多重要事项。唉！几时能有这般身手？”

范增益哈哈大笑道：“怎么，眼馋了？那就好好努力，多杀妖族，多积累经验。总有一天会达到的。”

其实，五个人并不慢，田茂平也没炫耀剑遁，只是好奇心驱使，快出一线罢了。

到了战场之上，六个人定睛观瞧，眼球子差点吐出来。为什么呢？因为太邪乎了！

只见一层层妖尸堆叠，最中心是位白发孩童。这孩子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背后携带一只紫色箩筐，使用的武器更奇特，非金非银，非剑非刀，乃是一把小木槌。

可别小看这小木槌，每一击足有开天辟地之力。而且白发孩童身上笼罩着淡淡青光，除了小木槌狂轰乱炸，小手戳捏着一团团剑气。

普通修士施展剑气都是一道一道的，而这位白发孩童大相径庭，他可以将手指发出的剑气随心所欲控制在手掌心，并扭曲成团状“剑簇”。有蜥蜴人冲上来，随便拍上一记，那蜥蜴人半个身子没了，连看都不看一眼仍然站立的两条大腿，便开始应对其他敌人。

“喂，你们六个小鬼看够了吗？尤其是那个气息介于正魔之间的，下来帮忙。”

田茂平苦笑，这位白发孩童应该是隐遁高人，不知修炼何种功法，使身体机能返老还童。瞧其气息，不似星煌期修士，距离圆满境界尚有一线之隔，应当处于三元太极期。可是其身手属于一等一行列，正如自己一样，面对同等级乃至高出一个层次的修士也有办法应对。而且一眼瞧出他现在是正魔之体，绝非易与之辈。

“前辈暂且歇息片刻，这些妖孽我等包了。”

六个人从善如流，遇到这样一位高人是幸运的，既然人家求助，自然出手杀敌。

剑光刀影并起，田茂平一推紫杀剑，剑身嗡嗡空鸣，一条银色光带向外甩动，那些驮着物资的妖兽轰然倒地。

此处战场以蜥蜴人为主，智妖与尸解妖全然不在。田茂平的手段颇为了得，白发孩童眼神眨了眨，却并未表露出惊讶。突然，背后紫色箩筐传来哭声，连忙从里面抱出几个月大小婴儿，慈眉善目地哄了起来，边摇边说：“哦，哦，小宝不哭，等会就有奶水喝了。”

转过头来，叫道：“你们六个小家伙，能不能快些？帮我把那个蜥蜴头领的水壶取来，难道没有看到我家小宝饿得哭了吗？”

范增益与冯小仑对视一眼，大踏步前进，攻向站在最后方的蜥蜴头领。在白发孩童面前没有还手之力的蜥蜴人，在冯小仑二人面前却硬朗起来。那可不是说杀就杀的角色，应付起来颇有几分吃力，更不要说歼灭了。

田茂平摇了摇头，游击小队配合性太差，几乎不懂得如何策应。有时间应该讲一讲这里面的问题，让大家多注意一些。毕竟攥在一起的拳头才更有力量，各自为战可不行。

想到此处，抬手放出铁皮机关人，“咣当，咣当”冲到阵前，机关人身上的螺旋花纹仿佛转动起来，让战圈内蜥蜴人为之眼晕。

大战当中，哪怕一丝一毫失误都会造成致命伤害。冯小仑所带领的四人，本就修为不弱，看到有便宜可占，嘴中大声呼喝，剑光和刀影暴发。

五名蜥蜴人一愣神的工夫，身首异处。妖族防线豁出一处大口子，田茂平当仁不让，提剑冲杀进去。紫杀剑似慢实快收割生命，寒风瑟瑟，淡淡剑意飘飞而去，留下的是血色，滴落的是粘稠。

妖族彻底溃败了，阵型松散，白发孩童大喜，凌空飞出小木槌，出手相帮。

战斗没有进行到多久，那婴儿又哭了起来。

无奈，白发孩童将婴儿塞给李修云，决定快速结果敌人性命。于是乎出现了一副古怪画面，前面是冲锋陷阵，后面是临时奶爸。左哄右哄都不好，直到一丝香甜气息传来。

战斗结束了，蜥蜴人头领躺在血泊中，腰间的水壶被剥夺。

白发孩童从水壶中摄出一团金黄色液体，嫌恶地扔掉水壶。旁边年纪最大的赵德彰险些窒息，惊呼道：“万年钟乳灵液。”

听到“钟乳灵液”几个字，大家甩头看向那团金黄。田茂平也很吃惊，要知道，当今岁月天材地宝太少了，这万年钟乳灵液在上古时期便非常有名，以金黄色泽为最佳，银色次之。修士萃取一点，可以增快提聚真元速度，在对敌时占着莫大便宜。

白发孩童接过婴儿，一滴一滴喂到小嘴中。这婴儿也怪，不哭了，不闹了，眉眼笑开了花。

“嘿嘿，乖，多吃些。下次还不知道到哪去寻找灵液呢！小宝啊，嘴越来越叼了，祖爷爷真拿你没办法。”

旁边几人绝倒，拿珍贵万年钟乳灵液去喂婴儿，太过暴殄天物。田茂平却不这么看，扫了几眼，发现此婴儿根骨骇人，资质好得难以想象，加上后天精心培养。长大后进境必然神速，十八岁之前踏入空明期也属正常。禁不住对这位老气横秋的白发孩童另眼相看。

“你们几个娃儿赶得正是时候。老夫留在枫林岛一汪泉眼，就是为了在百年后取得灵液。不曾想，这些妖物先我一步，所以才大开杀戒。我家小宝吃得太多也无用，这几滴就送给你们吧。”

金液分成六份，每个人大约得到五滴。田茂平也不矫情，一口吞入肚腹，丹田之中魔婴正需滋润。大好机会摆在面前，岂容错过？另外五人眼前一亮，看到有人带头，再也顾不得客气，仰头吸入灵液。顿时身上毛孔张开，舒服极了。

“小子，好好背着我家小宝。他若是有什么闪失，唯你是问。”

“我？”田茂平瞪大双眼，指着自己的鼻子。为什么是他？带孩子，那可是需要耐心的，应当交给奶妈或者女人吧？

“废话，刚才你吞吃灵液时候最快。得了好处，不帮老夫带孩子，又交给谁人去带？况且，老夫有急事去办，稍有不妥，性命堪忧。以你的修为，必定身家不凡，看着我家小宝这等良材美玉，难道不动心吗？”

白发孩童眯起双眼看向远方，旋即又交待道：“当年，紫微星灵泉被毁去一处不要紧，因为仍有另外两处灵泉支撑。而天钺星却只有一处灵泉，若是落入妖族之手，不用老夫说明，你们也应该知道后果。天钺星的灵泉在海底深处，非常人所能到达。我与千鳞石窟的不哭散人，死水浩泽的灵空药师，合称天钺星三大自由修士，隐遁百年之久。本以为这辈子能坐享太平，不料临死年纪也不安生。也罢，就风风光光和妖族斗上一斗，不过放心不下后世子孙。这孩子名叫葛小宝，暂时交给你抚养。别告诉老夫，不愿意接受。”

田茂平肃然起敬，三大自由修士啊！那是何等存在，难怪如此邪乎。

自从在天钺星扎下根基，听说过好些传说。其中三大自由修士排在首位。正是这三人的存在，使天钺星亦正亦魔。

千鳞石窟不哭散人，死水浩泽灵空药师，天鹅群岛奇人葛休。这三人是多年的老朋友，很早成名。对于世间纷争不感兴趣，也不立派，也不现身，默默无闻守护着天钺星。灵泉事关重大，乃各处灵脉源头，一旦落入妖族之手，催生大量妖物，天钺星将快速沦陷。

“什，什么？三大自由修士！葛老前辈，是葛老前辈啊。让我们几人跟随您吧！打打下手也好，对付妖族我们最拿手。”李修云万分激动，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葛休却摇了摇头：“不，你们去了也白搭。老夫有事情让你们办。离此地百里有座孤岛，此岛很不起眼。我若十日不回，速速前往孤岛，面见老剑客聂无边。请他老人家出岛，为我天钺星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