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阿波卡利斯如是说（上）

光幕影像，属于奥托的BGM响起了。

在现实世界无数人的注视下，奥托终于跨入了那最后的领域。

在略显悲伤的BGM衬托下，奥托的双眸中，似乎映照出了另一番场景。

那是几百年前，在古老且愚昧的中世纪，在那位天命圣女即将被处刑的时刻，是一身布衣的圣女被压上刑场的时刻。

也是奥托看着卡莲被送上刑场的记忆。

属于奥托的旁白音，由此响起，那声音是充满疲惫与沉痛的。

“当一个人真正想要改变世界的时候，才会发现，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

“圣女为民众付出了一切，可换来的却是无情的镣铐和绞索。”

乌鸦在哀鸣，太阳被天狗食日的现象所遮掩，丧钟也在这同时被敲响，而这一切映照的，便是奥托那时的内心。

而镜头切换间，已是奥托直面虚数之树的场面，同样是他继续前进的场面。

“世界如此混沌，它既不公平，也不合理。”

“它迫害英雄，滋养恶类，丑陋遍地，美好无存。”

伴随着这番独白，奥托停下了，因为，在他前方，虚数之树的防御机制已经启动。

一个个黑色物质所组成的‘奥托’从红色的‘大地’中冒了出来。

那似乎是依照奥托而制造出来的虚数傀儡，但谁又能肯定这些不是在其他时间线，其他的平行世界中，同样来到了这里，同样想要拯救卡莲却因为失败而被虚数之树彻底奴役的奥托呢？

毕竟，主世界本身仅仅是一个地球，最多包含月球就已经能缔造出那么多异闻带乃至是虚假之星世界这样的‘复制体’，虚数之树作为宇宙级本源存在，牵扯到平行世界和时间空间，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面对这么多‘自己’们，奥托愣了愣，随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发出了不屑的冷笑声。

似乎是在嘲讽眼前那些傀儡，又似乎是在嘲讽作为失败者的奥托-阿波卡利斯。

然后，这个男人抬起了右手，金色的光辉在手中凝聚，那是虚空万藏的光辉，并且第一时间拟态出了天火圣裁的大剑形态。

手持这把纯爱大剑的奥托，双眼中流露的，是无与伦比的犀利与狠劲。

“世界的恶意，就由恶人来斩断吧。”

伴随着这样的言语，奥托，以那虚弱至极的躯体，向着傀儡，向着那虚数之树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此时此刻，现实世界的人们看到这一幕，终于彻底被点燃了，无数人在这一刻发出了激动的喊声。

“加油啊！主教大人！”

“世界的恶意，就由恶人来斩断！！！”

“天火！出鞘！！！”

“上啊！奥托-阿波卡利斯，把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吧！”

“绝对不要失败啊！不要输给那些奥托-阿波卡利斯的傀儡！”

“卧槽尼玛，燃起来了啊！！！”

此时此刻，激情便是唯一的共情，无关乎立场，无关乎善恶观，人们想做的，就是向此时此刻的奥托施以崇高的敬意，向这个大恶人表达支持的意念。

或许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但至少现实世界绝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甚至，琪亚娜一家这样和奥托有仇的，都选择了在这种时刻为奥托加油。

毕竟，至少是这一刻，他确实值得这样的支持！

光幕影像中，奥托已经手持拟态天火大剑杀入了‘自己’的傀儡当中，烈焰大剑在这片领域中焚烧而起。

虽然没有爆发出天火大剑在外界的恐怖力量，但在这片领域，那些傀儡们所使用的力量也非常弱，没有办法爆发大规模的攻击手段。

显然，这是虚数之树的力量在起作用，宛若众神的结界般，将恐怖的力量也压制得很低，有一种好莱坞顶级特效大片变成穷逼剧组没多少钱制作特效的错觉。

奥托便在这样的局面下，于傀儡之中无双厮杀，烈焰焚烧不断，将一个个来袭的傀儡斩灭。

并且，在这焚烧当中，又浮现出了过去的记忆。

依旧是圣女卡莲的受刑之日，而这一次是卡莲被押上绞刑架，脖子上套上缴绳的画面。

这一回忆，宛若刺激了奥托的精神，让奥托更加疯狂的战斗，斩杀，焚灭，突破。

以从未有过的战狂姿态，向着虚数之树不断前进，不断靠近，俨然要碰触到那本不可能触及之地。

并且，属于奥托的独白心声也再次响起。

“这是她和明天之间的距离，这是世界对她的无情反扑，但她的信徒，绝不会因此放弃。”

与此同时，黑色的物质开始在奥托的身上延伸出来，是与那些黑色傀儡一样的物质。

显然，虽然斩杀了那些傀儡，但那些傀儡也形成了对奥托的模因污染。

或许，当侵蚀彻底完成的时候，奥托就会变成与这些傀儡一模一样的东西。

面对这样的情况，奥托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但他并不在意，当即让拟态天火圣裁转化为拟态黑渊白花，以黑渊白花的创生之力来遏制自身受到的侵蚀，并在这同时以拟态黑渊白花的力量进行穿刺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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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吼间，竟然贯穿了多个傀儡。

但是，傀儡们也在这同时抓住机会，一起突袭过来，迫使奥托不得不进行闪躲，且不断让虚空万藏改变形态，拟态成一件又一件作战用的神之键。

傀儡们也不是单纯突袭，一大片傀儡在那一刻凝聚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虚数怪兽，从而形成超强的战斗力。

面对这样的场面，奥托的脑海不由自主出现了回忆画面，依旧是属于卡莲的，而光幕影像展现出来的画面，便是在卡莲即将被处刑的时刻，大量崩坏兽突然出现，在城市中发起进攻。

其中，还有崩坏兽杀到了刑场，当即引起巨大的混乱和人员伤亡。

现实世界的人们看到这一幕，都很唏嘘，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些崩坏兽就是奥托释放的，并且，圣女卡莲的生命，便要终结在那些崩坏兽手上。

而在回忆中的卡莲面对崩坏兽袭击并肆虐城市，残害生命的场面，毫不犹豫的挣脱了束缚，那些困住她手脚的绳子被她轻易挣断了。

这一点清楚表明，那些束缚手段对卡莲根本没用，只要她想，她随时都能挣脱掉。

之所以没有，只是因为卡莲甘愿赴死罢了。

如今，人民有难，这位遭受不公待遇的圣女，依旧选择了毫不犹豫的去救人——尽管，此时的卡莲其实状况很糟糕，不止赤手空拳，还好几天都没吃饭。

但是，虚弱的卡莲面对那些好几层楼那么高的巨大崩坏兽，依旧是毫不犹豫的发起了进攻，将‘卡斯兰娜是人民之盾’的理念贯彻到底。

面对如此情况，奥托和记忆中的卡莲同时对巨大的怪兽们发动攻击，如同跨越了数百年的时间，超越了那隔绝天地的时空。

两者，都在这一刻有着同样的共识，那就是为了拯救他人而战斗。

不同的是，卡莲要拯救的是许多人，而奥托要拯救的，唯有卡莲一人！

曾经优雅的天命大主教已经不存在，所余下的，只有一个为爱而战的战斗狂人。

面对巨大的怪物，奥托直接让虚空万藏进入拟态-犹大誓约的姿态，以犹大誓约的锁链和约束能量的特性去束缚巨大的虚数怪物。

其本人，便展现了‘犹大誓约的一百种使用方法’，挥舞巨大的十字架，以金色的十字架重击敌人，并在敌人一巴掌拍过来的时候，顺势就跳跃而起，踩在了巨兽的手臂上，一路顺着手臂不断攀登。

也是多亏这巨兽同样受到虚数之树的压制，没有爆发出恐怖的破坏力，宛若真正的‘普通’巨兽般，只能用身体去战斗，所以一些动作就看着十分‘淳朴’，和在外界的战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这一整个战斗过程中，也搭配着犹大誓约内部展开，放出刀枪剑戟等武器发射出去，对怪兽进行攻击。

同时显现的，还有卡莲与崩坏兽战斗的场面，并且与奥托一样，都取得了一定的优势，能将一些崩坏兽打倒。

在这样的冲击力量下，最终，巨大的虚数怪兽被打倒了，让现实世界看到这一幕的人们都情不自禁发出了激动的呼喊。

玩归玩闹归闹，在此时此刻，对主教奥托的冲树支持是理所当然的。

那纯爱战神为爱冲锋的姿态，是多少男人梦中最帅气的姿态，又是多少女性为之感动的场面啊？

此时此刻，人们都期望着奥托能成功碰触到虚数之树。

然而，就在巨兽倒下，人们期许，奥托伸出右手，即将碰触到虚数之树的时候，惊变出现了。

只见光幕影像里，与崩坏兽战斗的卡莲突然看到一名女孩即将遭受崩坏兽的毒手，连忙冲了过去，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崩坏兽的攻击。

然而，卡莲自己却被贯穿了身躯，猩红的鲜血飞溅而出。

与此同时，奥托也瞪大双眼，血肉撕裂声响起，口中溢出了鲜血，身体和手臂都被从后方来袭的尖刺之物贯穿。

那尖刺之物的来源，竟然是已经倒下的虚数巨兽——一根延伸出来的尖刺窜出，从后方成功突袭了即将碰到虚数之树的奥托。

霎时间，宛若有一盆凉水浇下一般，让现实世界的人们感觉浑身冰凉，原本因奥托冲树而燃起来的心情瞬间熄灭。

难道说……

奥托失败了？

是了，应该就是失败后，才会被那个不可名状的‘欢愉’存在给抓住，从而被其玩弄吧……

一股子名为不甘心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尽管人们知道奥托之后会遭遇那个存在，但至少在这一刻，人们还是希望看到奥托能冲树成功的。

毕竟，不知不觉间，奥托的冲树已经承载了不少人心中对美好愿景的期盼。

那是……

将不美好的世界改变的渴望！

（晚上还有一章，会一口气写完这段）

推一本书《东京：只有我能看得见》

简介：这些东西，只有我能看的见。

天花板上、床板下、侧睡的被子后，书桌的洞里，镜子中。

这些东西，都是存在的。

但是，只有我看的见。

你不可见我所见之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