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瞥了眼艾丽卡，他并未对她的冷淡态度介怀，目光依旧炽热地问：“你知道我们在为谁效力吗？”

“知道，一个叫黑空的神话废物。”艾丽卡嘴角挂着轻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神灵崇拜。

艾丽卡提到黑空时，周扬敏感地捕捉到一丝与她关联的独特气息。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对周扬而言，就像每次想起奥丁那样熟悉。

此刻，棍叟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绝望，仿佛一场关键的战役，他输了。

“黑空，那不只是个神话。”吉冈信微摇头，坚定地看着艾丽卡，步步逼近，继续说：“从你还是个孩子起，我们就在寻找你。你被人从我们身边夺走，但现在，你回来了。”

不知为何，艾丽卡感到全身颤栗，虽然她极度不愿相信，但她已隐约猜到真相。

她颤抖的手指向吉冈信，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在胡说什么？”

吉冈信微微一笑，说出棍叟不愿听见的话：“艾丽卡，你就是黑空，你是我们最强的武器。”

说罢，他扔掉手中的双刀，从背后的复苏鼎推车上抽出一把长刀，瞬间出鞘，吉冈信半跪在艾丽卡面前，长刀平举，彻底臣服的姿态展现无遗。

艾丽卡愣住，双眼闪烁不定，脑中的记忆如阴霾般涌上心头，许久后，她缓缓转过身，直视棍叟：“他说过我失控，你也是，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对吗？”

棍叟紧抿嘴唇，一言不发，他是唯一理解艾丽卡话中含义的人。

艾丽卡在真纯会秘密基地时，备受排斥。每次训练，伙伴们总故意对她下重手。有一次，艾丽卡忍无可忍，反击致对方重伤，因此被棍叟关禁闭。还没等她出来，那个对手找上门来。

艾丽卡向对方道歉，对方却拔刀刺向她。艾丽卡本能反杀，比她年长的男子倒在她脚下。那时，基地教官说她失控，称她为“它”。如今回想，一切豁然开朗！

艾丽卡浑身颤抖，果然如吉冈信所言，从小就被棍叟带走，不是要保护她，而是防备她落入手合会之手。而真纯会中，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呵呵呵……原来如此！”艾丽卡苦涩地笑，忽然转身，夺过吉冈信手中的长刀。吉冈信失去长刀，满意地起身，得意地望向棍叟。

艾丽卡轻轻挥舞长刀，不愧是手合会神器，刀锋锐利，切割空气发出嗖嗖声响。

适应了刀的重量，艾丽卡立即将刀尖对准棍叟，咬牙逼问：“你一直都知道，对吗？”

棍叟沉重地叹了口气，看着逼近的艾丽卡，微闭双眼，点头承认：“是的，我知道。”

“所以他们一直恨我，所以所有人都会恨我。”艾丽卡终于明白，自己就是真纯会的大敌黑空。难怪棍叟收养她，却始终让她承受那样的待遇。

棍叟静立，默不作声，对潜伏的周扬，他竟无丝毫召唤之意。

“艾丽卡，你现在回家。”吉冈信深深鞠躬，认真地说：“有我们在，不论生死，都听你差遣！”

“如果他们说的一切是真的，我年幼时在真纯会的努力，是为了对抗‘它’，但现在，我不必再对抗了。黑空，就是我的宿命。”艾丽卡突然笑出声。

其实，艾丽卡从小内心深处就有一种破坏欲，极度狂暴。

多年来，她一直逃避那个残暴的自我，与之抗争。而现在...

“我隐藏了一生，尽力了。”艾丽卡握紧长刀，刀尖指向棍叟：“我用尽全力压制内心的冲动，或许不必再这么做，或许这就是我的机会。”

艾丽卡开始接受真实的自我，即使这与她过去接受的教育产生激烈冲突，但她仍顽强地控制自己，只是声音中仍带有哽咽，眼中泛起泪光。

棍叟沉默，似乎明白一切已无法挽回，依旧那张冷漠的脸，仿佛全世界都亏欠他。

艾丽卡慢慢转向吉冈信，吉冈信则恭敬而严肃地说：“艾丽卡，跟我回去吧，是时候拿回属于你自己的力量……”

“怎么样，找到他了吗？”棍叟的声音虽轻，却打断了吉冈信的话。

在吉冈信惊愕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在艾丽卡身后响起，紧接着一把铁腕抓住了她手中的长剑，瞬间将其架在了她的颈项，与此同时，一道翠绿色的电流骤现，飞速射向吉冈身后的古董雕塑。吉冈对此却毫无反应。

"咔嚓"一声，一道漆黑的光束与绿雷在半空中相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两者同时消失无踪。

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皱纹的老年欧美女郎突兀地出现在古董雕塑前，感受到两种力量的激斗和消亡，她震惊地望向周扬："你是谁？"

此时的周扬仍身着蓝白相间的复古欧式礼服，戴着白色镶金面具。他一边挟持着艾丽卡回到老者棍叟身旁，一边微微躬身，对这位突如其来的老妇人回应道："阁下，你可以称我为人偶师，地狱人偶师！"

地狱人偶师，老妇人不由得皱眉，这个名字显然不适合一个正派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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