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领悟

“终于出现了！”在被巨嘴吞没的瞬间，莫恩也用神念看到了自己的敌人。这是一个如同瀚海巨鲸一样的庞大怪兽，之前隐藏于充满了灵力风暴的虚空之中，只有在发动攻击的一瞬间，才现形出来，吞没了自己。很显然，自己的对手显然具有空间神通。

“这下麻烦了，居然是空间之力。”瞬间陷入黑暗的同时，莫恩的身形也被一道禁制禁锢。莫恩催动混沌法力冲击，却丝毫奈何不了这道由空间之力形成的禁制。

相比于修仙界最为常见的五行法力，空间之力一直是一种高阶修士才能接触到的特殊力量，一般来说，只有到了金丹阶，才能初步感应到空间之力的存在，只有到了元婴阶，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利用空间之力。不过一般来说，修士对空间之力的利用主要体现在跨越距离上。如大小挪移符篆，都是属于这种情况。像现在这样以空间之力禁锢敌人的，只有元婴巅峰以上高手和专门的空间类阵法才能实现。即使莫恩的混沌法力品质惊人，一时间也对这种空间禁制没有什么办法。

“南明离火！”眼看混沌法力无法奈何身上的空间禁制之后，莫恩心中一动，身上开始燃起南明离火。在以法决炼化了南明离火等分属五行的特殊力量之后，莫恩已经可以将混沌法力转化成这些拥有特殊属性的力量。南明离火狂暴霸道，破坏力极强，莫恩想要借助这一点来破开身上的这一重禁制。

爆裂的南明离火刚刚燃起，莫恩身上的禁制就出现了一丝变化，被南明离火灼烧到的地方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不过还没有等莫恩来得及高兴，禁制就自动发生了变化，几股空间之力从禁制内分出，扑向了南明离火，在莫恩来不及阻拦的情况下，吞噬掉了小半的南明离火。

“控制力还是不行，无法做到随心所欲啊！”急忙收回南明离火后，莫恩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因为没有拿到混元同一诀的关系，莫恩只是初步炼化了南明离火，无法真正调和五行，达到如臂使指的催动南明离火的程度。而万象施展的空间禁制仿佛活物一样，可以自动调整应对，刚才以空间之力分割南明离火，然后吞噬莫恩无法掌控的部分，就让莫恩损失了不少法力。如果继续这样争斗下去，莫恩很快就会被消耗光法力。

在莫恩研究如何应对身上的空间禁制时，莫恩身边的环境也再次发生变化。本来空无一物的空间内，忽然多出了许多灵力。而且这些明显是从外界虚空中吞噬而来的灵力并没有因为被吞噬而变得宁静，依然在莫恩所在的空间，也就是万象的肚子里形成灵力风暴。

没有等莫恩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数狂暴的灵力开始疯狂的注入莫恩所在的空间。片刻之间，莫恩的周围形成了比外面浓度更高，狂暴程度也更高的灵力风暴。

而更让莫恩心惊的是，在完成这些之后，万象并没有停止对灵力的吞噬。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再次有大股的灵力注入到了空间之中，形成更加狂暴的灵力漩涡。如此反复数次，直到莫恩周围空间的灵力浓度超越外界虚空十倍之后，万象才停顿了下来。

“好狂暴的力量啊！”此时的莫恩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淡定，混元金刚圈放出晶莹的光华，借助混沌法力和地核元力组成的护罩抵挡着外界汹涌狂暴的灵力浪潮。在空间禁制的禁锢之下，莫恩根本无法细细调整混沌法力来吸收身边的灵力，只能依靠这种消耗法力的笨方法来抵挡灵力风暴，保证自己的安全。

而在吞噬到了足够的灵力之后，莫恩所在的空间开始缓缓缩小。相应的，空间中的灵力密度开始增大，力量也更加强大。这些压力全部落在莫恩全力支撑的防御上，即使莫恩演化出部分最擅长防御的地核元力帮助防御，法力依然迅速被消耗。

不过这些还并不是让莫恩最为头痛的事情，灵力风暴虽然强大，但以莫恩的法力积累，还可以支撑很长的时间。但在空间边界开始缩小的同时，莫恩身上的空间禁制也同时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本来被莫恩的法力死死挡在护罩之外的禁制，缓缓的渗入到了莫恩的法力护罩之中，即使有地核元力存在，依然无法阻挡空间禁制的渗入。

“这是？”在渗入莫恩法力护罩的同时，空间也开始发生变化。空间外壁上出现无数由空间之力形成的细丝，无视空间内灵力风暴的影响，和莫恩身上的空间禁制连接在了一起。恍惚之间，莫恩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力量融入到了自己身上的禁制中。

还没有等莫恩从疑惑中清醒过来，之前还虚幻的空间之力忽然转化为实。以莫恩身上的禁制为核心，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空间的玄奥符文。

符文形成的瞬间，莫恩忽然感觉护身一震，身上的法力开始不受控制的朝身上的空间禁制内流去。而与此同时，空间内狂暴的灵力也仿佛受到某种力量吸引一样，开始投入到这个由空间之力组成的符文上。而这些力量又被聚拢起来，汇集到了莫恩身上的禁制上。

在莫恩惊骇莫名的眼神中，汇集了大量灵力的禁制开始缓缓蠕动，被汇集在禁制内的力量在这种蠕动之中，被充分粉碎，搅拌，化作了完全粉碎的灵力粒子。而当这些力量被彻底粉碎之后，禁制光芒一闪，一丝空间之力牵引着所有的灵力粒子，融合在了一起，下一瞬间，一滴新的力量出现在了空间禁制的核心之中。

“这是混沌法力！纯净的混沌法力！”在空间禁制炼化成功的瞬间，一直强顶着神念被吸收粉碎的痛苦，坚持观察着空间禁制运作的莫恩心神一震，忍不住喊道。这一滴无色纯净的力量，散发着和混沌法力几乎一样，但却更加纯粹的气息。莫恩第一时间就可以肯定，这种法力就是功法记载中最为纯净的混沌法力。

看到这些之后，莫恩心中也有了一丝明悟。之前凝练混沌法力，莫恩只注重了五行平衡和融合，虽然勉强成功，但法力品质却始终无法令人满意。即使在熔炼了南明离火之后，这种情况依然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新的混沌法力虽然威力强悍，变化多端，但在纯净方面，却始终没有令人满意的变化。

而在观察到万象凝聚混沌法力的过程之后，莫恩马上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最为关键的一步，也就是空间之力的融入。也就是说，真正完美的混沌法力，应该是以空间之力来融合五行法力，而不是只以五行相合。只有加入了空间之力，五行的融合才能真正达到完美无间。这也是混沌五行诀分成六种法决，而不是五种法决的根本原因。

“我想我明白应该怎么做了。”心中升起这种明悟之后，莫恩的心绪彻底平静了下来。不顾身上的法力在不断流失的危机，静下心来，开始重新熔炼自己的混沌法力。一点点的混沌法力散开，一半被空间禁制吸收，成为万象的养料，另一部分被莫恩争夺过来，控制着重新凝结成纯净的混沌法力，融入到金丹中。

在这种拉锯战中，莫恩本来雄浑的法力迅速削弱，金丹内的法力大部分被空间禁制吸收，成为了万象的力量。只有小部分被莫恩重新收拢，融合空间之力，化作了更加精纯的混沌法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莫恩最后一部分本来的混沌法力完全消散之后，莫恩重新睁开了眼睛。经过这一番争夺，莫恩此时的法力只有之前全盛时候的三分之一，修为也降到了金丹初阶。不过在反复争夺之中，元神之力反而更进一步，几乎突破了元婴阶的界限。而之前熔炼如法力的五种特殊力量种子，也依然保存着，只要莫恩愿意，可以随时催动混沌法力，演化出来。

而在这个时候，空间内的灵力已经被万象完全消化，变成了精纯的混沌法力，储存在莫恩身外的空间禁制内。这些混沌法力又化作沉重的压力，镇压着莫恩。

“也该到结束这场试炼的时候了。”感受着自己全新的状态，莫恩微微叹息一声，心神沉入了之前一直没有动用，甚至没有透露任何讯息六魂幡中。下一个瞬间，一道晶莹剔透的五行绝灭剑破体而出，斩在了空间禁制上，击破了一直禁锢莫恩的禁制。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嚎叫，空间猛然坍塌，巨大的压力覆盖在了莫恩的身上。不过此时莫恩的身形已经被六魂幡笼罩，下一个瞬间，混沌之气席卷了整个空间，将一切吞噬了进去。以接近元婴阶的元神驾驭六魂幡，威力显然又有了巨大的提升。万象分身在没有来得及还击的时候，就陨落在了六魂幡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