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三章 善恶抉择】

鱼熟了，很香，老族长是用清水蒸的，似乎没放什么佐料，但是依然很香！

二妮也醒了，眼睛通红，但是没于再哭，只是眨动着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当我问她为什么总盯着我看时，她只是摇摇头，小脸浮现一丝羞涩，并将脸垂了下去！

鱼汤很淡，但是很鲜，很好喝，这是我的感觉……

“如果不是小娃儿你来，老头子我也不会将这鱼弄来解馋！”老族长的话语充满沧桑：“在这死亡之气依然很足的戈壁，要孕育出一条生命并不容易！”

我心中一惊，口中的鱼汤突然变得酸涩了起来，茫然地望向老族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说这样扫兴的话……这话的确很扫兴，让人吃个鱼还要背负沉重的负罪感！

所谓人老成精，老族长岂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小娃儿，此时你心中有酸涩说明你心中有善，你的秉性很好，这让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的期盼，我想这鱼你也应该吃不下了吧？那就跟我来吧……”

我愕然间，老族长已经站起身子，在二妮茫然的眼神中慢慢朝外踱去……

鱼汤我只喝了一口，看了眼依然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鱼，我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跟着老族长朝外走去，也许在这前一刻老族长尚且在考验我吧？

当我走出老族长那深幽的房子时，在村落中间的空地上，也就是池塘边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应该是整个梼杌氏族的人都来了吧，不过老族长是何时通知大家集合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梼杌氏族的孩儿们，这位就是帮助我们让梼杌大神恢复善良本质的天翼少侠！”这一句话，让数百人感激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此时当然只能尽可能地保持着脸部的微笑，等待着老族长为我安排我今日的命运！

“天翼少侠和梼杌大神给了我们希望，我也一直在等，和大家一样，我们一直都在等！”老族长激动地说道：“等待梼杌氏族能真正走出这片戈壁的一天，去证明我们的存在，让世间人都知道，我们梼杌氏族是真正存在的，而今天，天翼少侠给我们再次带来了希望，他从我们梼杌氏族的女婿东方碧那取回了我族的神物—梼杌善像！”

“哇喔……”

原本安静的氏族成员们突然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人们相互拥抱，犹如节庆般互相亲吻祝福……欢呼声中夹杂着梼杌氏族成员数百年来沉淀的喜悦，我现在才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梼杌氏族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部族是多么希望能与世沟流啊！

“娃儿，老头子我在这有一事相求！”在依然如潮的欢呼声中，老族长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我尊敬地点头应道：“老族长您有事但说无妨！”

老族长欣慰地笑了下说道：“相信东方碧将梼杌善像交付与你时已经说过，你带着梼杌善像来我梼杌氏族一定会得到你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在我点头之际，老族长笑道：“的确，梼杌善像作为我族的神物，他拥有着非常神秘的力量，没有人知道那种力量是什么，但是我们的祖先曾经留下一句话：在梼杌氏族最困难的时候，只有梼杌善像能让一切变得好起来。我们永远都相信这句话，所以，我诚挚地恳求你，利用梼杌善像的力量和梼杌大神好生沟通，希望能寻找到一条最适合我梼杌氏族行走的道路！”

对于老族长的话语，虽然心中有许多不解和茫然，但是我依然很是恭敬地躬身道：“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完成！”

“很好！”老族长那深邃的眼睛中透着一丝特别的神采：“小娃儿，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心中有善是最珍贵的！而保持着心中这份善则是最重要的！”

在我还在咀嚼老族长话语的含义时，持续到现在的欢呼声在老族长激动的神情和平稳的手势中停歇了下来，老族长转身对着氏族成员们说道：“我们没有看错人，从数十年前的东方碧那小子到今天的天翼少侠，所以我相信，外面世间的人们也一定会友善地接纳我们的。我更相信天翼少侠会怜悯我族，会和梼杌大神一起将我族带进空前的繁荣中，现在，就请大家跟随我一起去神愿祭坛吧！”

神愿祭坛，顾名思义，这是一个用来向神明请愿之地，而梼杌就是梼杌氏族的神明！

而梼杌氏族的神愿祭坛并不华丽，相反那是很简陋的木架台，木架台大小不过百来平米，堪堪够所有的梼杌氏族成员不松不挤地站立在上面。

在木架台上有个半人高的长桌，制造桌子的木质被岁月侵蚀得斑驳处处，就犹如垂垂老者脸上的老年斑，但是纹丝不动的桌子却透着屹立不倒的气息，仿佛代表着梼杌氏族那永不磨灭的希望。

当通过一个简洁但是很特殊的祭祀之后，梼杌善像被请上了请愿台，而就在梼杌善像被端正地放在长桌正中间之时，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包括老族长，每一个人脸上都是那样的虔诚。

我没有跪下，不知怎的，我一点跪的冲动都没，或许我心中的目的是来收梼杌做小弟的，所以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跪它吧？

没有人说我，每一个人都在安静虔诚地祈祷着什么……

当一阵强光犹如朝阳的光芒一样从梼杌善像中射出之际，一股绵绵不绝的力量将我拉扯进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我心中突然泛起一个诡异的想法，那就是难道梼杌氏族的人们都在祈祷我这个冒犯神明的家伙该被打入异世界？

“呜……”一声低沉的咆哮声在我心里响起，茫然地打量着这个空荡荡让我看不清真实的地方我高声说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人类，你不是要来找我么？”一声还算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心中释然地应道：“你是梼杌？你在哪？”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旁边！”梼杌的声音让我再次愕然，因为我转动了下身子却根本没有看见任何影子，依然是雾蒙蒙的一片，我心中微微一动：“莫非这个空间就是你的精神空间？”

“人类，你很聪明！”梼杌说道：“可是并不是聪明就可以成为我梼杌的主人的！”

我心中一惊，敢情梼杌都知道我今天来这是为了收他做小弟呢，在我思绪间，梼杌继续说道：“当初梼杌氏族的祖先也很聪明，可是他虽然得到了梼杌善像，却依然没能成为我的主人！”

“那要成为你的主人需要什么条件？”我高声问道，其实这就是我最喜欢的交接任务的方式，直来直往，拐弯抹角地大家都累！

“条件……”梼杌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没什么条件，只需要帮我证明一些事情就行！”

就在我想问下是什么事情时，身边那层摸不着看不见的朦胧陡然扭曲了起来，借着在数声凄厉的惨叫声中，我的视线清晰了！

在一片荒山脚下的平地上，在数十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我看到了十数个裸体女子被钉在高高的十字架上，猩红的鲜血闪着火光顺着木柱慢慢渗入地下……

而惨叫声正是一名被几个身穿兽皮衣的壮汉架在十字架上的女子发出的，而我的目光正目睹了这一残忍的事件发生，一壮汉将长约尺许的粗糙铜钉狠狠地将那女子白嫩的右手钉在了十字架的横梁上！

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嘶哑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