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天真还是自大

现有的西北风级凑合着用柴油机就可以了，但是，要是大毛需要四万吨排水量的呢？该上什么动力？

要是不变，估计只能跑到十节左右，根本就不行啊。

换燃气轮机？

那就得考虑一下从哪里采购燃气轮机了。

美国？美国人要是知道把LM2500燃气轮机装在西北风改型上，卖给大毛，还不得坐着协和号过来骂他们。

英国？

英国人也不会允许他们把他们的燃气轮机卖给老毛子的。老毛子虽然喊着要采购，要招标，但是，英美这样国家的造船厂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会上门去竞标。

剩下的，也就只有东方了！

“大毛海军和东方关系良好，这次招标，很可能就是给明州集团量身定做的。”迪凯纳分析起来：“如果我们被迫从东方采购燃气轮机，那明州集团不一定会答应，我们也会因为在关键项目上采购别人的产品而被诟病。”

卢卡斯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我倒是觉得，这反而是个机会。大毛一直在追求采购的多元化，不会只依靠东方人，否则这次还招标什么，直接把订单送给东方人就可以了。他们倒是希望从第三方采购，扩展一下渠道。我们是能满足大毛需要的。而且，我们从明州集团采购，这就是利益共同体，哪怕就算是我们拿到了订单，也会分一部分利润给明州集团，这样我们的阻力会更小。”

迪凯纳眼前一亮：“不错，看来我们需要提前找一下明州集团，告诉他们，就算是我们赢得竞标，他们也能获得利润！我和东方人关系不错，我去一趟！”

于是，明州集团就这样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听说之后，就连秦涛都有些诧异，这些法国人如此天真得可爱？

当时，他正在和第二设计处的人商议大毛的两栖攻击舰项目。

“对他们来说，肯定是希望排水量越大越好，但是排水量太大的话，成本又会飙升，所以，用我们四万吨级的075两栖攻击舰的设计图修改一下，拿去竞标最合适。”巴比奇开口，说起老毛子来，肯定还是老毛子自己最有发言权的。

“好，那就四万吨的两栖攻击舰，不过这样一来，造价也会飙升啊。”秦涛说道：“我们得看准了老毛子的腰包里有多少钱，如果超出他们的预算，估计他们就该放弃了。”

“没错，所以很多我们可以把很多设备都做成选装的方式。”巴比奇说道：“比如说上面的电子设备等等，都可以交给老毛子自己去装配，还有近防炮之类的，凡是他们自己能装的，就交给他们去做，我们其实只负责造个壳子和发动机，反正两栖攻击舰主要的任务是运输，不用去一线战斗，对了，其中一些舱段还可以用民船的建造标准，这样下来的话，一艘可以控制在十亿美元左右。”

“十亿美元？”

“是的，我们一切都简化，包括发动机，我们只上两台UGT25000燃气轮机，有上二十节的航速就够了，如果他们嫌弃，那就升级一下，升级到我们的UGT40000，价格也就可以继续上浮一两亿美元，总之，我们开始报价低，后面随着选装，价格会不断提升，这个和我们没关系，都是他们自己的需求。”

秦涛有些惊讶地看着巴比奇，作为一个老毛子，你这么忽悠老毛子合适吗？

果然，有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士兵，自己这些手下，都被自己给带坏了啊。

“我们主要的竞争对手就是法国人，但是，法国根本就没有我们经验丰富，也没有先进的发动机，所以这个项目肯定是我们的。”巴比奇说道：“虽然我们海军还没有正式订购075，但是我们相信，这款两栖攻击舰将会是一个潮流，很多国家海军的首选。”

“好。”秦涛点头：“那就这么设计方案，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去大毛那边竞标。”

就在此时，许正阳走了过来：“秦总，法国人来了，想要见您。”

“法国人？”

“是的，就是以前的老熟人迪凯纳。”

秦涛有些好奇：“我们的竞争对手？他来找我做什么？好吧，我去看看。”

半个小时之后，明州集团第二设计处会客室。

“这里是设计航母的地方，是最神圣的地方，能来这里，我非常荣幸。”迪凯纳恭维地说道。

秦涛的脸上带着笑容：“最近听说大毛要进行两栖攻击舰的招标，我们也想要凑个热闹，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这里协商拿给老毛子的竞标方案，对这次竞标，我们是志在必得，迪凯纳先生，您来找我，是为了戴高乐航母二号舰的事情吗？”

法国人只建造了一艘戴高乐号，就建造不下去了，他们的二号舰是个大改方案，当初法国人来到明州，就是打算看看明州集团的四十兆瓦燃气轮机，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要采购，后来就没有了下文。

这次，迪凯纳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为了大毛竞标的事情，此时听到秦涛这样说，他稍稍的有些尴尬，不过很快还是恢复过来。

“秦总，我也是为了竞标大毛两栖攻击舰的事情的。”迪凯纳说道：“虽然我们是竞争关系，但是我们坦坦荡荡，我们既可以竞争，也可以相互合作。”

听到对方的话，秦涛立刻摇头：“不，我认为在竞标大毛两栖攻击舰上，我们不需要合作，我们明州集团自己就能都搞定了。”

合作什么合作，是你们想要来找我们合作，又不是我们要找你们，秦涛自然不会迁就法国人的。

秦涛这番话，就是把迪凯纳的嘴给堵上了，迪凯纳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秦总，事情没有绝对的，总有个意外发生，如果我们不小心赢得竞标合同，我们还是愿意把其中一部分利益分给贵方的。”迪凯纳说道：“我们可能需要从贵方采购燃气轮机，希望贵方到时候能给我们提供相关产品。”

“当然可以。”秦涛回答得很干脆：“我们卖整船也是卖，卖配件也是卖，当初你们说的航母二号舰，就计划从我们这里采购燃气轮机的，我们不是也没有拒绝吗？”

“秦总，如果我们要采购的话，不知道价格如何？”迪凯纳说道：“比如贵方的那种四十兆瓦的燃气轮机？”

“不贵，你们要采购的话，那就两亿美元一台。”

两亿美元！迪凯纳当下就懵逼了，开什么玩笑！

舰用燃气轮机的价格是同等锅炉的三倍以上，这也没有多贵，比如说LM2500燃气轮机，美国海军自用的价格只有575万美元一台，外销的时候贵一些，根据不同客户，可以在一千万到两千万美元之间。

至于功率更大的四十兆瓦的燃气轮机，英国人的MT30的研发已经接近尾声，价格也公布出来：对盟友，也就是对美国的价格只有2300万美元一台，如果是其他客户，就算是贵一倍，也不过五千万美元。

东方人居然要两亿美元一台，这根本就不是合作，这分明就是砸场子啊。

迪凯纳差点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了，说好的合作双赢呢？

“秦总，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凯迪纳哭丧着脸：“我们可是带着友好的想法过来的，结果你们却想要狠宰我们一刀？”

“对不起，对于安装到老毛子的两栖攻击舰上的发动机，我们就卖这么贵，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去其他的供货商那里买啊，英国人有MT30，美国人有LM2500，价格都比我们的实惠。”

废话，要是能从英美那里买到，我们会大老远地跑过来示好吗？凯迪纳的脸色无比难看，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秦总，如果是给我们的航母采购呢？”

“你们的航母要用？”

“是的，我们的航母很快要冻结图纸了，接下来就该建造了，这艘航母计划采购贵方四十兆瓦的燃气轮机，而且要用四台。”凯迪纳说道。

“如果是航母采购的话，那价格可以便宜些，五千万美元一台，四台两亿美元，这个费用也包括安装费用。”

“我们不用安装，我们自己就能搞定。”

“你们不要安装服务，那也是两亿四台。”

凯迪纳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五千万美元一台的燃气轮机虽然够贵，但是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毕竟给大毛报价不能太高，否则大毛就不会买了，真是没办法的事情，居然要和东方人打价格战。

不过，老毛子两艘两栖攻击舰的蛋糕实在太大了，对于法国的造船界来说，这可是个诱人的美味，他们必须要吃进自己嘴里才行。

那么，为了安全起见，要不要在竞标之前就把发动机给买了？这个念头在凯迪纳的脑子里闪过一瞬间，就被否定了。

不行，万一竞标不成功呢？两亿美元不就打水漂了？任何一个厂子都承受不住这种损失的，所谓的下一艘航母，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也不知道要用什么动力，现在要是买了，万一砸手里了怎么办？

“对了，这个价格只对现在有效。”秦涛继续说道：“如果过段时间，你们再来买的话，也不知道汇率怎么变化，说不定就得涨价了。”

这还是一种威胁啊。

凯迪纳又开始发愁了，万一要是竞标上了，东方人再要两亿美元一台，自己又该怎么办？

“秦总，我们现在恐怕还不能下订单，毕竟还没有具体确定下来，而且政府拨款，都是需要时间的。”凯迪纳只能推脱。

“不用付全款，只要付定金就行，这四台发动机，付两千万美元的定金就可以。”秦涛说道：“不过，你们得想好了，如果以后不买，这个定金也是不能退的。”

外国也没有定金和订金的区别，一般来说，只要下了定金，就意味着接受了这笔合作，就不能退了，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如果外国人要是说出一大堆理由来，要求退定金，那也得考虑各种因素，说不定就退了。

除非在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交付的定金是绝对不会退的，只有这样才行。

风险不能让一方承担，另一方必须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才行，迪凯纳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一千万行吗？这已经是我们的上限，我会协调这件事的，在去大毛那里竞标之前，一定会下这笔定金，不管两栖攻击舰的合同落到谁的手里，都不影响我们这次交易，我们也需要在这笔订购协议上签署，只要下了定金，贵方就必须要交付，不能拖延时间，不能拒绝，否则需要有高额的赔偿金。”

“那是当然。”秦涛说道：“只要是用在你们的航母上的，我们绝对不会撕毁合同。一千万就一千万吧。”

“秦总，你们是世界著名的造船厂，我们也是，所以我们希望以后能合作愉快。”

“是的，合作愉快。”秦涛也伸出了手。

这个交易就这样完成了，看着凯迪纳坐车离开，许正阳忍不住开口：“秦总，我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天真的对手，他们真的以为，采购了我们的燃气轮机，然后安装到给大毛的两栖攻击舰上，不会有任何问题吗？”

“当然。”秦涛说道：“他们不是天真，他们只是不知道我们的燃气轮机控制技术这么先进。”

“是不知道咱们的燃气轮机里有那么多的陷阱吧。”赵玲从后面走了过来：“我已经协调过了，完全可以在燃气轮机的控制系统里植入锁定程序，而且只要有人试图暴力破解，整个控制系统都会损坏。”

“普通的汽车都开始从化油器过渡到电喷了，他们居然会天真到以为我们的燃气轮机会是液压控制的？”许正阳还是不理解。

“虽然我们已经强大了，但是，在他们的眼里看来，我们或许还是以前的那个没有技术的吧，就算是有了燃气轮机，也是大毛的技术，我们自己一无是处。”秦涛笑了笑：“这样也好，让他们受一次深刻的教训，就该知道不要小瞧人了，这次竞标，不管我们是否会赢得合同，我们都能大赚特赚。”

最初时期，喷气发动机就是液压控制的，甚至是到了苏-27和米格-29的时代，用的依旧是液压控制，现在才开始向电控进军，而燃气轮机一般都是从飞机发动机改进过来的，而且不需要频繁变换油门，所以普通的液压控制的确也能用。

但是，东方的电子技术这么先进，怎么能不过渡到电子控制时代。

通过传感器监控发动机的各个方面，随时做出动态调整，甚至在发现事故征兆的时候还能急停，这些都是机械控制做不到的。

既然是电控，那么，内部自然可以植入其他程序，别的不用说，发动机装好了，第一次启动的时候，要求输入一次密码不过分吧？这个密码只能咱们的工程师来输入，来了之后，要是发现发动机装到了大毛的军舰上，那是绝对不会配合启动的。

“秦总，就算是他们最后不得不多花1.5亿，那四艘才算是花了六亿，不算多吧？”许正阳好奇，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大赚特赚了，但是对秦总来说，这几亿美元就是毛毛雨。

“他们采购的仅仅是燃气轮机，等到以后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连发电机也搞不定，还得从我们这里采购，你说得卖他们多少钱一台？有了发电机，后面还得有驱动电机，四十兆瓦的驱动电机，又得多少钱一台？”

“他们造不出这些来？”许正阳惊讶。

“不是我小瞧法国佬，他们没这个实力。”秦涛很是肯定：“他们要自研的话，工期赶不上，而且花费也比采购我们的要高，咱们等着吧！”

许正阳点头，等待着看好戏。

“对了，秦总，接下来我们要去大毛那边竞标，您要亲自去吗？”

“当然。”秦涛点头：“不过不用担心，尼古拉会保护好我的安全的。”

许正阳点头：“我们也会做好准备的。”

大毛要招标两栖攻击舰，这件事在全球也引起了轩然大波，对于某些国家来说，更是受到了刺激。

岛国。

“为了应对大毛的威胁，我们必须要制造更大型的直升机母舰，我们的大禹级已经不够用了，接下来，我们要建造排水量更大的直升机驱逐舰！”

大禹级是岛国的第一次尝试，直通甲板，侧置舰岛，就和航母一样，造出来之后，试探了一下邻国反应，结果发现没太大反应，现在，他们被刺激到了，要建造更大排水量的直升机驱逐舰。

他们虽然口口声声地说是直升机驱逐舰，但是只要稍稍改装，就能搭载美国的垂直起降战斗机。

南泡菜国。

“我们只有KDX-1和KDX-2是远远不够的，为了保护好我们的海上权益，我们需要建造最新的KDX-3，我们不能再等了！拨款，立刻给我们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