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I Don’t Fly

一千三百公里这个数据并不高，那是和这个时代的三代机相比，那些飞机在挂上副油箱之后，飞个两三千公里都没问题。不过，如果和二代机相比，那这个数据已经不少了。

就拿最常见的歼七战机来说，最大航程也不过是一千五百公里左右。一款垂直起降战斗机的航程和歼七持平，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不是有特殊需求，谁会选择垂直起降战斗机，常规版本不香吗？

秦涛介绍的这些数据，都是有理有据的，内行人都纷纷点头，对这些表示认可。

此时，跑道上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两架米格-29起飞了，于是，围观在这里的人群，呼啦啦地散了一大半，跑去那边欣赏米格-29的表演去了，这种三代机的飞行表演是非常壮观的，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秦涛拍了拍赵党生的肩膀，再看看那名试飞员，笑着说道：“你们都辛苦了。”

“驾驶这种飞机，给了我一种奇怪的感觉。”试飞员雷强的脸上带着笑容，刚刚是他在飞的，他也是歼三十一A的首席试飞员了，这种垂直起降的版本，也离不开他的试飞。

“什么感觉？”

“我仿佛已经摆脱了地球引力。”雷强说道。

以前没飞过垂直起降战斗机的人，是不会有这种特殊的感觉的，战机虽然可以翱翔在天空，但是却有很多限制，旱地拔葱的方式，直接和地球引力硬扛，以前还真的没有尝试过啊。

此时，听到了雷强的话，秦涛笑了笑：“咱们的发动机还是不给力的，等到以后有了推重比为10，甚至更高的发动机，你就更能体会到这一点了。”

“请问，你们的这套技术卖吗？”就在几个人说得正欢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施诺德没有走，他一直都站在外面观看这架飞机，现在眼看着人少了，他终于忍不住了，向秦涛等人询问起来。

卖？

秦涛诧异地扭头，看向了施诺德：“当然卖了，我们就是做生意的，不过，我们不会卖技术，我们只卖成品机，伱们如果想要买的话，可以提前投资。”

听到秦涛说卖，施诺德还有些高兴，但是听到秦涛这样说，施诺德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们麦道公司本来就是造飞机的，怎么可能会直接购买整机？他们只是想要购买垂直起降的技术啊！

前面的升力风扇，后面的旋转喷管，这些技术到手，可以给他们麦道公司节约五年的时间！

不过，明州集团当然不会直接卖技术了，这种是给多少钱都不能卖的，一旦卖出去，那美国人就能掌握相关技术，研制出来JSF战斗机了。

己方已经在这方面走到了世界前列，怎么可能会去扶植竞争对手呢？

“那么，我们如果要采购这架飞机的话，贵方能卖吗？”施诺德的手指向了这架刚刚完成了垂直起降表演的歼三十一A。

“当然不能。”秦涛直接摇头：“这是样机，还在测试阶段，我们只卖成品机，而且，还得按照订单来，现在的订单已经排产到十年之后了，你们要订，就得尽快。”

就算是他们现在花钱，也得十几年之后才能得到飞机，到时候，麦道公司早就没了！

施诺德的脸上带着惋惜，看来他提出来的各种方案都不可能成行了，现在的他，也只能是继续看着飞机眼馋，没有别的办法了。

“您是麦道公司的人？”秦涛反问道。

这下轮到施诺德惊讶了：“您怎么看出来的？”

“对我们的技术感兴趣，想要买走的，只有波音和麦道，波音用的是海鹞的方案，对我们的升力风扇的技术并不感兴趣，所以，就只有你们麦道公司了。”

这番分析让施诺德的脸有些发红，秦总的这番分析完全没问题，但是，作为著名的军机研发商，跑来找明州集团购买技术，总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秦涛已经继续开口了。

“贵方坚持走升力发动机的道路，其实也是正确的，毕竟，老毛子那边就一直在搞这种技术，如果不是因为红色帝国崩塌，雅克-141战斗机一定能成功的。我们的这款垂直起降战斗机，现在依旧还有很多问题，升力发动机会将问题大大简化的，你们美国也拥有先进的发动机技术，可以用更优秀的升力发动机来解决问题。”

秦总平易近人，说这些话很是专业，让施诺德不由得听进去了，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双方原本应该是竞争关系才对。

“升力发动机最大的问题，就是烧蚀甲板，这是因为雅克-141用的是涡喷发动机，而且还是两台，你们完全可以用一台涡扇发动机，尤其是要加大外涵道。这样就能大大地降低烧蚀甲板的问题了。”

施诺德眼前一亮，没错，这倒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啊！

老毛子的发动机技术原本就比不上美国，而且因为可靠性不高，所以还得塞两个升力发动机，万一其中一个熄火了，另一个可以应急扩大动力，省得突然趴下。

但是美国的发动机技术先进啊！故障率相当低，所以，完全可以用一台发动机来代替，还是涡扇，外涵道大一些，这样就能大大地降低尾焰的影响了。

施诺德点头：“秦总，您的这个方案可行性很高，对了，您为何会告诉我这些？”

就算是开始的时候施诺德没有反应过来，现在也该清楚了，秦总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他们？

“因为你们麦道公司和我们是好朋友啊。”秦涛笑着说道：“全球那么多客机厂商，只有你们麦道公司和我们国内合资一起搞飞机，提升我们国内的民航工业。”

这句话当然不是秦涛的心里话，但是却让施诺德的心头很是热乎，秦总说得没错啊，咱们麦道公司和东方的关系是最好的，咱们还在华亭那边合作生产麦道客机呢！

“今天我们的表演进行得非常成功！这代表着我们的歼三十一A战机又向前走了一大步，我代表集团，感谢各位的辛勤工作！”

饭店的包厢里，秦涛举起了酒杯，向在场的人说道。

参加这次宴会的除了有歼三十一A的研发团队之外，还有薇塔丽亚等人，反正薇塔丽亚是秦涛最亲密的好朋友，这种原本就不是机密的国际合作战斗机项目，当然也可以让薇塔丽亚参与进来。

“是啊，我们又迈出了坚定的一步，虽然这次航展上有很多的飞机出现，但是我们的飞机无疑是最出彩的。”赵党生说道：“我们也会再接再厉，让我们的歼三十一A战机尽快完成全部试飞科目！”

一杯酒下肚，所有人都很兴奋，继续热闹地聊了起来。

“据说麦道公司在研发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难题啊…”

“没错，也不知道JSF项目最终会花落谁家。”

“那还用说，肯定是波音公司。”秦涛很是肯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美国佬的JSF联合攻击机，就该是那款飞天蛤蟆了。”

“秦总，您怎么对麦道公司这么不看好？”

“因为麦道公司即将遭遇危机，他们公司最终都得破产被收购，这款联合攻击机，还能继续研发下去吗？”秦涛笑了笑。

97年，麦道公司的破产成为了航空行业里面的一件大事，震惊了无数人的眼球，波音则成为了客机霸主，当然了，欧洲的空客也是能和波音分庭抗礼的。

“咱们国内的大型客机项目还是一团糟啊，要是能收购了麦道公司，那咱们国内也就有大客机了。”赵党生忍不住地说了一句。

秦涛点头：“是啊，如果能收购了麦道，那咱们当然会毫不迟疑地动手的，但是，这种级别的公司，不是咱们能触碰的，到时候，最多就是忽悠一些飞机设计师过来而已。”

麦道的大客机项目对国内的确有很大的好处，但是秦涛的心中也清楚，这种级别的公司还不是己方能触碰的，贸然出手，最后肯定是鸡飞蛋打。

“要是咱们创绿公司收购呢？”薇塔丽亚来了一句。

秦涛摇头：“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发展博彩业吧，这个客机的行业水很深，只有国家下场才有可能搞得起来。”

薇塔丽亚点头。

“东方的航展没什么看头，大部分都是歼七和歼八战机，这些老掉牙的飞机居然还出来显摆，说明东方的技术还停留在三十年前。”就在此时，隔壁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声音很大，还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顿时，这边的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在航空技术方面，东方和你们的差距是很大的，你们的IDF战斗机，才是现代化的三代机，等到这次航展结束，我就会写一篇专门的文章，来比较战机方面的差距。”

IDF战机？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家伙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这次航展吸引了大批的人前来，当然也包括对面的了，对那些人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刺探大陆这边军机研发水平的机会，所以，他们派出了不少的记者。

今天的参观结束了，这些记者也凑在一起吃饭，还说起来了这些事情，用一种阿Q的精神来麻痹自己。

“平可夫先生，您说得太对了，那些歼七歼八，又怎么会是我们IDF战机的对手。”又一个人开口。

平可夫！

这个家伙还没有彻底的臭名昭著啊，居然还敢跑来东方凑热闹？秦涛忍不住了：“正阳，你知道IDF是什么单词的缩写吗？”

许正阳摇头：“不知道，秦总，您知道吗？”

其实，许正阳是清楚的，这个IDF是英文Indigenous Defence Fighter的缩写，翻译过来就是自产防御战机，这是在八十年代，对面启动的一个武器研制项目，由于可以获得大批的技术外援，所以，这款飞机的整体设计还是比较先进的。

飞机造型漂亮，大边条直接向后延伸，和机翼融合到一起，有些像是F-16，而机翼下方两侧的进气道，又和F-18类似。

大型的气泡式座舱，内部还是一平三下的座舱布局，操作杆都是侧置的，整体水平也算达到了八十年代的一流水平。

但是由于缺乏发动机，它采用了两台教练机使用的加力发动机，这大大地限制了飞机的性能发挥，不过，整体依旧还是够先进的。

在94年的时候，飞机正式开始定型，然后进入低速生产阶段。

赵党生等人都有些好奇地看向秦涛，听着秦涛扯着嗓子喊话：“I Don’t Fly！”

瞬间，所有人都笑起来了，大家伙当然知道，这是秦总在调侃对方了。

薇塔丽亚也跟着笑了出来，虽然她不懂飞机，但是很明显，这是秦总在嘲笑隔壁的人了。

啪！

隔壁有人狠狠地拍了桌子。

“咣，咣！”居然还敢来敲门！

秦涛向许正阳示意了一下：“正阳，开门。”

“喂，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平可夫一脸怒气，站在这些人的最前面，两手叉腰，指着里面的人。

“中国人？”秦涛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黄种人的样貌，说的还是流利的中文，听到秦涛的话，他立刻摇头：“不，我现在是枫叶国人！我听到你们在取笑IDF战机，你们有什么资格…”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不对！这里面的人他很熟悉啊，那个坐着的派头十足的，好像是明州集团的秦总？他身边的那个外国女人，好像是著名的赌神？

还有在场的其他人，好像是歼三十一A团队的？

“原来是个汉奸走狗卖国贼。”秦涛的话，丝毫没有留面子：“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滚吧。”

这一刻，平可夫满脸通红：“秦总，您这是侮辱人，我是著名的媒体记者，您这样说我，就是在鄙视所有的媒体人！”

“怎么，我说错了？”秦涛说道：“你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起了个外国人的名字，你这么数典忘祖，你爹知道吗？等你死了，能进老家的祖坟吗？而且，你还一直在污蔑中国，你不是汉奸走狗卖国贼，又是什么？要是在几十年前，你还能站我眼前说话？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

“没错，每一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但是，绝对不能忘记了自己的根！”秦涛是咄咄逼人：“如果为了自己过更好的生活，就出卖自己的祖国，为了跪舔外国人，就忘记了自己流淌的血液，那这样的人，就是纯粹的自私自利！”

平可夫的脸都开始发紫了，拳头也握得紧紧的，但是，他却第一次感觉到理屈词穷了。

那些卖国贼都会给自己找个高大上的理由，什么曲线救国之类的，但是，不管他们怎么麻痹自己，始终都是假的，现在哪怕就算是被骂个狗血喷头，平可夫也绝对找不到其他的说辞了。

“各位，你们刚刚说IDF战机的坏话，你们了解这种飞机吗？”平可夫的身后，来自对面的一名记者开口了。

秦涛笑了笑，这个人倒是够聪明，知道不能和秦涛继续讨论那个卖国贼的话题了，干脆换了一个。

“这可不是我说的，等到这种飞机装备部队，飞行员肯定会说的。”秦涛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有兴趣，那咱们就来讨论一下，一架飞机，最重要的是什么？”

如果简单分类的话，可以把飞机分成机体、航电、发动机三大块，要说这三者谁最重要，那可就有的争论的。

“秦总，您觉得呢？”对方干脆来个反问。

“当然是发动机了，美国那边有句话，只要发动机给力，板砖都能飞上天，F117那种外形，不照样靠着发动机上天了？”秦涛开始介绍起来：“但是，发动机考验的是一个国家的工业基础，全世界能自研发动机的国家没几个，IDF战机最大的问题，就是发动机！”

喷别的还真的不好喷，毕竟IDF的航电是一水的F-16水准，雷达用的也是F-20的，机体方面也算是可圈可点，但是这发动机，绝对是不给力的。

一个好端端的战斗机，居然用的是教练机的发动机！

“它的加力推力只有四吨，两台发动机不过八吨的推力，还不够我们目前正在研制的涡扇十呢！更是没法和我们的涡扇-15相比，这种飞机当教练机还差不多，当战斗机真的不够格。”

这就和抛开路况谈油耗就是耍流氓一样，抛开飞机的重量谈发动机推力，其实也是耍流氓。

IDF的发动机虽然不给力，但是人家的自重也轻，正常起飞重量就是七八吨左右的水平，配合上八吨推力的发动机，也算够了，但是，说出去就会让人抨击：你发动机不给力！

就像是奔驰上了个1.3T发动机，163马力的动力，和很多1.5T不相上下，甚至比得过很多人嘴里的2.0自吸了，但是没办法，你排量小就是被人喷。

“对了，咱们对外展出来的教练机，就是320厂的那款，好像用的发动机也比IDF推力大吧？”

320厂也在搞教练机，秦涛也曾经提供过帮助，和雅克夫列夫设计局合作，在雅克-130的基础上改进提高，其中最大的改进的地方就是后机身，将后机身进行了修型，还采用了带加力的发动机，这种发动机的性能都比IDF强。

“那是当然，咱们国内的战机哪里看得上那种发动机。”赵党生开口了：“咱们战斗机使用的是涡扇十五，推力十五吨，更不是他们那种小飞机可以比的。”

IDF欺负一下歼七歼八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如果要和歼三十一A相比，那就是彻底的小巫见大巫了，歼三十一A可是地地道道的四代隐身机。

这些人终于不说话了。

“朋友来了有酒肉，敌人来了有猎枪，如果各位愿意交朋友的话，可以进来一起吃。”秦涛看向众人说道：“不过，数典忘祖的家伙，我们是不欢迎的。”

平可夫气鼓鼓地走了，其他的几个人也没有进来一起喝酒，都跟着平可夫离开了，就这样，这边的雅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秦，这个平可夫很厉害，他认识很多媒体，这次您羞辱了他，估计他会给明州集团公开造谣什么的。”薇塔丽亚在一旁说道：“如果你不方便动手的话，我可以帮忙。”

秦涛笑了笑：“薇娜，你也不能动手。这毕竟是珠海航展，在这个期间可不能出现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件。”

薇塔丽亚点头：“好，那就算了吧。”

“如果他要是去妈港玩几把，那就好了。”秦涛说道。

薇塔丽亚会意地露出了笑容，不用详细说了，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清风吹拂，这一晚上在慢慢过去。而有关I Don’t Fly的说法，也在迅速传开。

到了第二天，航展上不少人都开始议论起来了。

“你们听说过吗？昨天的时候，有一群人跑去秦总那里理论，结果被秦总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是啊，尤其是那个IDF的解释，真是经典啊！”

“不过，那种飞机还真是鸡肋，尤其是发动机，居然用的是教练机的发动机！”

“原本就是没法外购的一种替代，现在有了幻影2000和F-16，这种IDF已经作为低档机存在了。”

“咦，明州集团的展台上，两架飞机怎么少了一架？”

“没错，另一架哪里去了？”

“跑道那边，明州集团的这款飞机要进行飞行表演了，太厉害了！”

昨天那架垂直起降款，仅仅是在停机坪那边，来了个垂直起降的飞行表演，而现在，这种舰载型终于要做正常的飞行表演了！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了。

虽然早就听说歼三十一A已经开始了密集的试飞，但是，对普通人来说，是难以一睹真容的，今天还真是运气好！

什么IDF，和这种隐身机根本就不能相比！东方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