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知道无极功？”黑发老者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讶。他本以为这东西是老祖宗传下来，只有柳家才知道的呢。

他们柳家表面上只有不到四百年的历史，实际上却可以追溯到更远。从清朝开始发展至今的柳家只是柳家悠久历史的一部分，现今的柳家老祖也是远古柳家的一份子。从天武大陆时期，柳家就一直存在，只不过因为后来武道崩塌，所有武道家族尽数没落，柳家也没能置身事外，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连同所有武道家族一块被后来的世俗王朝所取代。

从炎黄时期之后，家族跟宗门就已经开始接受世俗王朝的管辖了。而黄帝便是早就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就是何言的师父。

何言是天武大陆时期过来的人，自然了解的事情要比眼前的黑发老者多得多。

这位武道宗师八重的老人并非柳家的老祖宗，他只是辈分比较高的人之一。但放眼整个柳家，也鲜有敌手。如今他站在何言的对面，却没有从何言这个年轻人眼中看到应有的畏惧。

从什么时候开始，武道宗师这么不值钱了？而且还是接近巅峰的八重天。武道宗师一共十重天，达到八重天者寥寥无几，就算是用武诀强行提升实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小觑的。

“这个年轻人，很危险。”黑发老者心下对何言做出了判断。

已知的危险是可以用特定方法避免的，所以算不得危险，真正的危险是未知的。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还挂着笑容的何言，就代表着未知。

“虽然你可能不会照做，但我还是想劝你，直接把你们柳家的老祖宗叫来吧。你不是我对手。”何言对黑发老者说道。

武道一途，实力为尊。既然柳家选择了以武犯禁，选择了天武大陆实力为尊的生存方式，那何言也就不需要尊老爱幼了。什么老人小孩，先打过他再说。

“是不是对手，要打过才知道。”老者冷哼一声手掌一番，便陡然出现一柄三尺青锋。其上寒光森森，连周围的空气都为此为降低了许多。

何言感受着剑上的阴冷，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阴沉下来。他从剑上看到的不是森寒剑气，而是无数的怨气。空气会变冷，也是剑上怨气所致。这把剑一定屠戮过无数人，而且都是无辜之人。

他在天武大陆的时候了解过一种炼剑的方式，就是用剑虐杀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手段越残忍，受害者死状越凄惨，剑上凝聚的怨气越强，从而剑锋的威力也就越强。

眼前老者手中的黑剑怨气冲天，虽然被某种禁止给掩盖了，却依旧逃不过何言的眼睛。这柄剑，最少杀过十几万人，其中还有一些怨气很新鲜，显然是最近才有的。这说明，眼前老者一直在炼剑，从未停止过。

或许这把剑原来不属于老者，老者只是继承了这把剑，但老者亲手杀人炼剑的事实却是遮掩不住的。

剑上怨气冲天，如果不用禁制压制，恐怕老者瞬间就会被怨气吞噬。这种力量就是双刃剑，想要收服这样的力量，首先得有等同的力量与之抗衡，否则就只有吞噬的下场。

老者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力量，所以他只能被迫压制住黑剑的部分怨气。但仅仅是黑剑被压制后，泄露出来的这点怨气，也足以让他匹敌武王初期的强者了。

凭借武诀和灵兵硬生生跨了一个大境界，再加上他可能还有未施展的手段，这位老者的实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当然，这个不容小觑是对于同境界的人来说的。寻常武道宗师的人在老者面前恐怕就只有被秒杀的份，刚刚晋升的武王境一个不小心也会栽在老者手里。

但何言的话……一个人再不小心，能被一只小小的蚂蚁咬死么？

他面色阴沉的看着老者，沉声问道：“这把剑到你手里之后，又沾了多少人的血？”

老头目光一凛，显然不打算讨论这个话题。他没想到剑的秘密会被人一眼看出来，既然如此，就只能杀人灭口了。反正眼前这个年轻人来历不明，目的不明，被当作入侵者杀死也没人会说什么。

况且，这里是柳家，一个连国家都无权干涉的世外之地，杀一个外来的武者又能如何？

于是，他剑锋一挑，剑芒直指何言。其上剑气与怨气交相缠绕在剑身周围，一个森寒刺骨，一个锋利无匹，两者交相辉映，伴随着老者的一声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