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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瞿天凌只觉得心口一阵酸涩——一切明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可他为什么却这么难受？

可是，他千算万算，却唯独没有算到左晖会真的杀了瞿怀德……

如果早知道……

可是，却没有如果。

……

“要走一起走！你如果留下来，那我跟你一起杀出去！”瞿天凌作势掏出手枪，子弹上膛，一脸的杀气腾腾。

“你别闹了，快走！”左晖斩钉截铁的瞪向瞿天凌。

瞿天凌不由得抿了抿嘴唇，阴柔狭长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左晖，“我承认，我想利用你离开这里，我也承认，我说你爸爸的死跟瞿怀德有关，只是想在你的心里种上一颗怀疑的种子，这些我统统承认……”

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料到，不过是一招反间计，却真的让左晖亲手杀死了瞿怀德。

在瞿天凌的眼里，瞿怀德在害死他.妈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不把这个消失十几年，从来没尽过一天责任的人当成自己的父亲了。

可是，对左晖来说，瞿怀德却是养育他十几年的‘义父’。

都说养恩大于生恩，左晖亲手杀死瞿怀德这件事，对于左晖的打击无疑是最大的。

“左晖，再怎么说，也是我欠你的，如果今天注定逃不出去，那就死在一起吧！”

这样才算真的两不相欠了！

“你疯了？！”左晖急的眼珠子都红了。

瞿天凌不由得轻笑一声，缓缓的摇头，阴柔狭长的眸子落在左晖的脸上，抬手将迸溅上血污擦去。

左晖先是一愣，一刹那只觉得时间都停止，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因为心脏好像被某种东西填充的满满当当……

可那并不是血液……

虽然生不能同衾，若是死在一起，对左晖而言，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左晖伸手一把握住了瞿天凌的手，力气大的几乎攥的瞿天凌的手都有些隐隐作痛，可瞿天凌却也没有抽回，就任由左晖这么握着。

瞿天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在这生死莫测之际，放纵左晖，也放纵自己，沉溺在这一刻，不管对谁，都足以铭记终生。

“走吧！我们杀出去！”左晖骤然松开了手，抬手拍了拍瞿天凌的肩膀，示意他走前面。

瞿天凌深深的看了一样左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已经越来越近的敌人，这才率先朝着树林深处狂奔而去。

左晖紧紧的跟在瞿天凌的身后，两个人的步调速度几乎保持一致，漆黑如墨的夜色里，只有两道黑影轻巧的在灌木丛中掠过，像是两个暗夜幽灵。

——你可不能死啊！

左晖一脸苦涩的看着瞿天凌，他可以接受任何人死在自己面前，唯独一个瞿天凌。

只有你，不能死！

“先休息一下！”

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左晖突然沉声说了一句，瞿天凌此时也已经累的快要虚脱，这段时间他一直被关押在房间里，骤然面对如此高强度的运动量，体能已经超负荷了。

“瞿天凌……”左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歪头看向瞿天凌。

瞿天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左晖。

“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