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们是兄弟！”看着杜凡的目光，小道一心中疼痛万分。他从没有因为对方一介凡人，而心有鄙夷，也从没有因为自己是修道者，而高看自己，贬低对方。

峰回路转，凡人之躯，又能怎样，关键时刻，危机关头依旧能挺身而出，为自己裆下单云突发的一剑。

“兄弟！这个给你！”杜凡慢慢的，极其费力的将自己独剩下的那只右手，放在嘴边。随后在小道一震惊的目光中，一口要断了自己的中指。

一只颤抖的手掌，慢慢的伸到小道一的面前，在那此刻不完整的手掌心中，一截染血的断指，呈现在眼前。他呆住了，惊呆了。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事情。

“山…河…城!杜…小…月！”杜凡的声音，让小道一猛的一下，从惊呆的状态回过神来，他看着对方，紧紧地握着那残缺中指的手掌，重重的点了点头。

“兄弟…救…”杜凡突然全身一震，双目迅速的涣散。

小道一听到了兄弟二字，后面的他没有听清。看着杜凡死去，一股悲凉之意，由心而生，迅速的蔓延到全身每一处。

“啊！”一声悲伤的嘶吼，又一次打破了深夜的宁静。或许今天本就不是一个平静的夜，同样也是清山宗不平静的夜。

众多记名弟子，被那个怒吼的杀字所惊醒。再到这声悲伤的嘶吼，他们知道，有人死了。

虽然不知道死的是谁，他们也不敢去看，也不知道那嘶吼之人是谁？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一道带有怒怨的声音，从一个小草屋中传出。此人正是王林，他睡觉很沉。小道一那声悲伤的嘶吼，加上众人的议论，将他从睡梦中拉醒。

“林师兄，你还不知道吧，有人死了。”一名少年，认识王林，见他睡眼朦胧，来到近前，小声说道。

“死人了？谁死了？怎么死的？在哪？”王林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好像被人杀死的。你看就在对面！”那人闻言，指着对面说道。

“坏了！我得去看看！”王林一看那位置，似乎是小道一的居所所在，猛然冲了下去。

过了不久，王林来到对面山上，他的惊呼，让众人心头一秉：“道一兄弟！”

“道一！”

“是那个与清门弟子决战之人！”

“他杀了人！”

“不会吧！”

“不好说！”

众人议论纷纷，毕竟小道一决战清门弟子之时，还是一个记名弟子，那一战，杀出了威望，为记名弟子争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人群中，有一名男子，模样普通，并不出众，他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嘴角渐渐裂开，露出了一颗发黄的大板牙。

此人名为黄林，外号黄三牙，被小道一一拳轰去两颗，如今就只剩下了一颗。他目光左右转动，悄悄消失在人群中…

“兄弟，你没事吧。”王林看着小道一抱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慢慢站起身，紧张的问道。

小道一没有回话，而是摇了摇头，向着远方而去，王林见此有些担忧，但看对方似情绪十分低落，还有那浓浓的悲伤，他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黄石岭，这是小道一和杜凡相识之地，看着此地，小道一心中越发的沉重起来。他就地用双手挖掘。

双手本就受创，此刻殷红的鲜血，如泉水一般，流淌而出，流进土中，流进坑中，流进了兄弟之情当中…

天色将亮，小道一脸色苍白的站在一座坟前，坟前有一块木板，上面用鲜血写到：

“兄弟杜凡之墓！”

“立碑者：道一！”

王林默默的站在小道一身后，看着这些用鲜血而写成的字，他明白了。死去的这个人，对小道一来说很重要，同时也在他心中留下了创伤！

“道一兄弟！”王林见到小道一的身躯颤抖的越来越剧烈，随后向后倒去，他连忙一把扶住。

此刻小道一双眼紧闭，脸色惨白，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悲伤。

“应该是失血过度。”王林摇了摇头，随后抱起小道一，离

开了黄石岭…

清晨，清门中，一声尖锐的狂叫，打破了此地的宁静：“道一杀人了！”

“谁？道一？真的吗？”一名清门弟子，迅速的额来到一名记名弟子前，疑惑的问道。

“真的！昨夜杀了一个记名弟子！”黄林如打了鸡血一般，再次尖锐的狂叫起来。

“呼！”那清门弟子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随后有关小道一杀人一事，如狂风一般，迅速的席卷了整个清门。

单云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的邪笑越来越浓郁，他转过头，对着李婉儿说道：“婉儿，你看过不了多久，那小子定会身首异处！”

李婉儿闻言，用手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秀发：“如此，我哥哥九泉之下瞑目矣…”

睁开眼，是陌生的房间，耳边却有熟悉，惊喜声响起：“兄弟，你醒了！”

“王大哥，我有点事，先走了！”小道一起身，只觉得脑海沉沉的，他对王林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兄弟，是为杜凡报仇吗？我和你一起去。”王林追了出去，喊住对方。

“不是，我去钱师兄哪里！”小道一没有止步，但是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王林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钱有为人还是不错的，帮住两人解过围，想必是和钱师兄说昨夜之事。他心中暗暗想到…

执事殿，钱有为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小眼睛释放着强烈的光芒，看着眼前的十九块灵石。

“兄弟，你这是干嘛？这…这…”钱有为摸了一把嘴角的口水，一只眼睛盯着灵石不动，另一只看向了双手紧紧缩入袖袍的小道一。

“我要一种可以突破灵璧的灵丹！”小道一直接说出了目的。

“破壁丹！”钱有为闻言一愣，用手摸了摸小道一的额头。

“怎么了？”小道一眉头一挑，来找你买灵丹，你摸我头干什么。

“看你脸色苍白，也没发烧啊！”钱有为一本正经的说道。

“有没有，没有我去别处！”小道一站起身来，打算离去。

钱有为一看，急眼了，如饿虎扑食一般，一下子扑到地上的十九块灵石上，“别动，这是我的了！”

说完一个小玉瓶，向后抛来，被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一把接住。

“这破壁丹你知道后果，我劝你最好别用！”听着身后的脚步声，钱有为嘱咐了一声，其嘴角的口水，如丝线一般，落到眼前的灵石之上…

“哥。道一哥哥呢？”王玲儿冲进了王林的屋中，焦急的喊道。

“你这丫头，怎么不敲敲门…什么？道一？道一兄弟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王林一听是道一二字，猛然反应过来。

“是，是出事了，清门中都在传，说，说他杀了一个记名弟子！”王玲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这…”王林碰的一下做到了地上，神色麻木。

“钱师兄，许长老让我来传唤道一！”一名清门弟子，来到执事殿，看着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的钱有为，干咳一声。

“嗯，长老找他何事？”钱有为，迅速的将灵石收起，随意的拍了怕身上的灰尘。

“听说他杀了一记名弟子！”那人一五一十的说道。

“胡说！”钱有为闻言一怒，听说就是不可能，这次他是发大了，关于小道一之事，他要力挺。

“这个…这个长老只是传唤他，询问一二。”那人见钱有为动怒，斟酌了一下言辞。

“这是…”钱有为突然小眼睛一闪，随后对那人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了！”

那人离去后，钱有为眉头微皱，看着地面上的一条殷红血迹，沉默不语…

黄石岭，杜凡的坟前，小道一十分愧疚，昨夜自己只想着逃，根本没有完全为杜凡考虑过。就算是自己逃过那一剑，就算杜凡没有冲上去，可结果呢？

缓缓握紧那双发僵，发痛的双拳，小道一慢慢的闭上双目，脑海中，他的意念再次出现。

看着脑海中灰色光团中的言，神色之中露出了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