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音乐厅宋子萱还嫌弃人家钢琴硕士，“为什么他都不演奏大哥哥的钢琴曲？”

韩薇笑着说：“他写的那些钢琴曲可不好演奏，小雨还有吴泓芹师姐都跟他学那么久，人家毕业的音乐会可不能那么任性，肯定演奏练得最久也最拿手的曲目。”

宋子萱还是觉得有点难以释怀，“可惜宁老师不肯带我们去大剧院，要不然也能在后台听听大哥哥的歌剧演出还有最关键的返场曲！”

“你又不敢在宁老师面前说。”宋子茉笑话自家妹妹，然后也讲，“反正以后都听得到的，还是回去完成作业要紧。大哥哥他们回家得凌晨吧！昨晚睡得比较早，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的。”

宋子萱计算着时间的呢，“歌剧演出正式结束就是十点半，加上返场差不多到十一点，再去应酬下吃点东西，到家肯定十二点之后。现在八点半不到，不知道珊珊姐到了没，发消息问下她……”

“珊珊姐这些天也忙的，拍MV宣传照很多事情要处理。”

陈天虹和韩薇肯定是要送她们俩姐妹回去的，其实步行的话也不远，但夜晚就还是选择打车四个姑娘算下来也是比较便宜的，她们是住校的也用不着买车。刚刚学校钢琴系师兄的毕业音乐会七点半开始，她们听了上半场大约四十五分钟就退场了，好歹给面子没有中途离开。

路上宋子萱也问身边陈天虹，“天虹姐对大哥哥那儿的录音设备比较熟悉对吧，要不等下先别着急离开，帮我们录下音？”

陈天虹点头说没问题，也问她们，“你们想要录什么？”

“唱歌和钢琴都要！”宋子萱回答道。

宋子茉笑她心还挺大的，宋子萱就说，“总感觉录音下来才更真实，也更容易督促人进步！大哥哥这设备太多，我们不熟悉也真玩不转。”

“玩得多了就会了，我们也是这样的，去年暑假的时候就在录音室做电视剧音乐，也跟着学了下，如果不做后期的话，操作起来也真没那么复杂的。”陈天虹解释道。

宋子萱连连点头，“嗯嗯那就好，其实明天我们也可以在录音室玩音乐的，要不叫黄静姐姐她们都一起来，大哥哥这乐器也真是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玩得过来的！”

“他的时间真的都是挤出来的，”陈天虹笑着说，“有时候我们也会过来找他交流，不过对他来说，也真不需要花我们练习那么多的时间。”

宋子萱事多，还关心起她的《琵琶行》，还有韩薇的曲子《楼兰新娘》都练习得怎样了。

两位姑娘都挺谦虚的，说还在努力练习中，暂时也没演出的打算。没一阵功夫，就到了胡同里四合院外，宋子萱这姑娘最是活跃，小跑在前去用指纹开了门，然后忽然问起陈天虹两个，“系统里面应该有天虹姐姐和薇薇姐姐的指纹吧！”

陈天虹笑着说是的，“嗯嗯，最初录音的时候，我们乐团姐妹的指纹差不多都录了进去，也是秦放歌太懒，嫌我们太麻烦，要他一个个的给开门，不过后面也就我跟微微来的次数稍微多点。”

宋子萱嘿嘿笑，“就说嘛！我们是因为不会做饭，要去外面买东西吃饭拿外卖什么的。”

说笑间进了屋子，里面没有灯火，宋子茉也在说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珊珊姐还没回呢！”

说好去录音的，就先去录音室那边，陈天虹和韩薇对这儿比两姐妹还要熟悉得多，两姐妹现在住的客房，还是她们帮着收拾了一番的。

都是特别爱玩也会玩的主，几个姑娘一起折腾起音乐来的时候，也格外带感。遗憾的是，陈天虹和韩薇的钢琴水平都挺一般，毕竟术业有专攻。但这会，她们俩主要帮着录音，这技术活根本难不倒她们，平时也有经常在练习的。

宋子萱姐妹平时不太靠谱，这会练习的时候，倒是不敢乱来，她们两姐妹一起倒是有个好处，一人弹钢琴，一人唱歌而不用另外再找人帮忙。就这，宋子萱还吐槽道，“感觉宁老师和大哥哥对我们期望有点太高了……”

“那是你自我感觉吧！我反正没这样的觉悟，指望我们成名成家也不太现实的的说。”宋子茉也是习惯性的和妹妹斗嘴唱反调，就跟陈天虹黄静她们平时做的事情一样。

陈天虹和韩薇都笑，也说不成名成家过普通人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关键走专业艺术这条道路的话，就意味着要放弃太多的东西，像我们现在，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再想转型已经不现实。不过学声乐的其实还好点，我们这样学器乐的，不练就真的跟咸鱼一样了。”

这些宋子萱她们都是能理解的，大家都是学音乐的。

两姐妹完成好作业后，也让陈天虹和韩薇帮着放出来给她们听。陈天虹韩薇虽学的民族音乐，钢琴和声乐都是擅长的，但品鉴水平还是相当高的，也跟着秦放歌身边混得久了，能帮着点评一二。

然后，宋子萱也缠着让她们也来表演一段，说什么来而不往非礼也，“不能光我们表演，今天我们耽误天虹姐姐和薇薇姐练琴，这会就当补偿！”

害宋子茉敲她脑袋，“这算什么补偿，给姐姐们添麻烦还差不多！”

“本来嘛，这里又不是没乐器。好吧，我说实话，是我和姐姐想听你们演奏！大哥哥一直叫我们多欣赏不同种类的音乐，开拓视野，就当满足我们这样的心愿好了啦！”宋子萱撒娇缠人的本领一等一的强，也是在宁秀佩和秦放歌身上练出来的。

陈天虹和韩薇也好久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只是看看时间，都快十点半了。陈瑜珊都还没回来，秦放歌那边也就歌剧演出快结束，还到返场曲的时候。宋子萱姐妹回到四合院之后倒是有跟宁秀佩报备，免得她担心。

等陈天虹被她们俩姐妹合伙缠得答应下来后，宋子萱这小姑娘还真不客气，还点名要听琵琶行，她记忆力不错，“从这首曲子创作出来后都没什么机会听到，我记得还是我们大家一起去温泉之前的事情……”

韩薇自然是跟陈天虹共进退的，她倒是主动请缨，问她们姐妹还想不想听《楼兰新娘》，还笑着说她现在练得相当不错了。

宋子萱和宋子茉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犹豫着摇头，当然，宋子萱还是机智，“我们明天白天再听好了！”

陈天虹也笑韩薇，“薇薇你也太坏了，净知道吓唬小孩子，等下就休息的！”

可韩薇根本就不以为意，还挺殷勤的样子，“那要不换首曲子吧，也是秦放歌写的，特别优美动人的！”

宋子萱和宋子茉才不傻，韩薇这姑娘不同于喜欢搞怪活跃气氛的陈天虹黄静王紫梓这样的姑娘，她简直就是场面终结者。因为她一发言，经常会冷场……关键点也在于她的喜好有点异于常人，有几个姑娘家家的会喜欢探究死亡、神秘、诡魅、甚至恐怖这样的东西？

她们把目光投向陈天虹寻求帮助，陈天虹也不负她们所望，笑着跟韩薇说，“要不薇薇你等秦放歌回来跟他一起探讨这些东西得了，我们实在有点消受不起，尤其睡觉之前。”

宋子萱是个不作死就会死的性格，她也还是想知道韩薇所说的优美动人的究竟是怎样的曲子。

还是陈天虹了解她，猜说，“应该是死神与少女了！”

韩薇还嘿嘿笑着说道，“好像挺应景的样子！”

宋子萱姐妹其实胆子也没那么小，可终归心底还是有些毛毛的，连忙让陈天虹弹一曲来压压惊。

“真没什么好怕的，也是你们大哥哥创作的，亏你们还说是他最忠实的粉丝！不说爱一个人就爱他的全部吗？”韩薇还不肯罢休的样子，都用上了激将法。

“是接受他的全部，可以听，但不要睡前听就好！”宋子萱简直想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那好吧！”韩薇总算是放弃的样子。

这也让两姐妹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但却不敢完全放松警惕。不过也都有在心底琢磨，也只有秦放歌这样变态级别的存在，才能跟韩薇夫唱妇随……

他写给陈天虹《琵琶行》可就要正常得多了，琵琶行这首诗歌宋子萱和宋子茉姐妹都是知道的，还会背诵呢，尽管是高中才会出现的教材，她们才念初二。也是受了秦放歌影响的缘故，与此相似的还有同为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因为秦放歌同样用这首诗歌创作了曲子，送给王紫梓当是生日礼物，她们都是知情的。

陈天虹准备演奏去了，也没空多管韩薇，这姑娘这会倒是收敛了点，但还是问她们怕不怕自己。

宋子萱摇头说不怕，宋子茉则是嘿嘿笑着说，“还是有点害怕太诡异的音乐，大哥哥也喜欢这类型的？”

韩薇就笑，“他没什么不喜欢的，你们也都知道的啊！这可是对人生的终极思考，但凡作曲家，都没办法回避的。你看他之前写的那首变奏曲，里面所蕴涵的思考其实更多，不过演奏和欣赏起来的时候，也会显得更加吃力……”

闲聊几句，倒是没给宋子萱姐妹太大的压力，她们也知道秦放歌的艺术世界和情感世界太过宽广辽阔，也异常的博大精深，可以说是无所不包的。都说纳税和死亡是谁都没办法避免的，相关主题的艺术作品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陈天虹那边在准备好主要是戴义甲稍微花了些功夫，不是她自己的而是秦放歌的，但她到这边基本都在用倒也习惯。

她准备好之后，就在录音室里演奏起来。

韩薇和宋子萱宋子茉则是在外面，韩薇还帮着她录音。在这之前，韩薇也听过她练习和演奏的，可能这次是有宋子萱和宋子茉在，感觉陈天虹是拿出全副本领来，也可以说是用心在练习。

陈天虹并没有穿演出服而是挺素雅的浅色连衣裙，可当她抱起琵琶开始演奏后，宋子茉和宋子萱顿时就觉得陈天虹已经完全沉浸了进去，前奏也相当好的表现了，什么叫做，“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此刻在她们眼前演奏的陈天虹，仿佛已经化身成一千多年前的琵琶女，用她高超的琵琶技艺，讲诉她的故事。

秦放歌在作曲的时候，并没有按照诗歌的结构平铺直叙，而是进行了艺术化的处理，在音乐结构上，更加庞大慎密。整首曲子分为三个乐章，从琵琶女的际遇讲起，最后一个乐章，写的才是浔阳江头，江州司马青衫湿的场景。

陈瑜珊回来的时候，她的本家陈天虹刚演奏了十分钟的样子，她也没着急去换衣服什么的，而是跟宋子萱姐妹和韩薇点头微笑打过招呼后，就一起听陈天虹演奏。在此之前，陈瑜珊也只是断断续续有见到陈天虹的练习，但完整版还是头一次听，就这，还错过了前面的一部分。

演奏中的陈天虹已经完全沉浸到音乐的世界中去了，她也没秦放歌那样一心几用的功夫，演奏的时候就用尽全副心思演奏。这首琵琶曲本来就超乎寻常的变态，尤其想要表现出诗歌中白居易所写琵琶女的那种水准，就必须达到相同的水平才行。

就像这会，作为观众的宋子萱姐妹，陈瑜珊也都在不自觉的做出判断，陈天虹的这一段，是否达到了“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效果，亦或是“铁骑突出刀枪鸣”，还有更厉害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得不说是的，拿到曲谱的这半年多时间里，陈天虹的进步是相当快的，此刻也将这首《琵琶行》完全背谱演奏得想出彩，等她的演奏结束之后，充作观众的几个姑娘都用热烈的掌声来赞扬和鼓励她，当然也少不得口头的夸奖。

弹了半个小时的陈天虹额头都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她也笑着跟大家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