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见义勇为()

仲夏的天气是很炎热的，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朵，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射下来，窗外的水泥地上仿佛都在缭缭绕绕地冒着烟，下午两点半正是气温最高的时段。若在平时的这个时段，教室里的学生估计都在昏昏欲睡，但此时，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正襟危坐。

高一四班的讲台上，班主任兼数学老师黄志强正在宣布这一次的期末考试成绩，他如同一台超大功率的冰箱一般，一言一行都冒着渗人的寒气。这不仅仅是一次期末考试，还是高二文理科分班的依据。

在这所以理科为主的国家级重点高中里，几乎每一个学生都想留在理科班，几乎每一个学生都以留在理科班而光荣。当然，还是有极少数成绩好的学生会主动选择文科，但这些学生都将被集中组成一个文科重点班。而那些被动分到文科普通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差生，确切地说，是理科差生。

因为绵州高中的高一课程，作为考试课的只有语、数、英和理、化、生六门课程，这些都是高考理科的项目，至于政史地三科文科课程，则不是考试科目，不被重视。经过一年的学习，高考理科的六门科目成绩最差的一部分人，当然也就意味着不适合留在理科班，便被自然而然地分到了文科班，这其中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作为被分离出去的大部分文科普通班学生来说，心理上不太好过。

其实，有部分学生高一成绩垫底，但经过高二高三的文科学习，最后考上重点大学的也有不少，但高一分班时，心里真的不好受，就如同被人扫地出门的感觉。实际上，在大多数理科老师眼中，这些分到文科普通班的理科差生，就是被扫地出门的垃圾。

楚南就是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学生之一，全班六十一名学生，楚南长期排在倒数二十名的行列，这次期末考试的排名，是第四十五名，仍然在倒数二十名的行列之中，属于被分出去的差生之一。

其实，初中时，楚南的实力很强，尤其是理科成绩，曾经拿过全年级理科综合（理化生）第一名，这也是他中考能够考入绵州中学这样一所国家级重点高中的原因。而且入学考试时，楚南的成绩还在班上排前十名。但之后，楚南与同桌何吧玩，从此迷上了电脑、网络游戏，虽然不曾逃课去网吧，但每天上课时都在神游天外，所以成绩一落千丈。理化生三科加在一起还不到100分，要不是他的语文始终很坚挺、数学也还不错的话，他恐怕早就落到倒数十名的行列之中去了。

但无论如何，偏科严重的楚南，终于要被扫地出门了，就算是他的语文经常全班第一，就算他的作文全年级传阅，但对于整体成绩来说，没有多大的作用，何况班主任还是个数学老师。

其实楚南是很喜欢文科的，尤其是历史和地理，但是所有人从小接受的都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教诲，此时放弃数理化，转而学习政史地，在大部分人的眼中，都是一种没出息、没前途的选择。

其实，虽然学习文科的学生人数较少，但高考文科招生人数更少，所以文科的竞争比理科更大！

哎……普通班的学生伤不起，文科普通班的学生更是伤不起啊！普通班的学生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文科普通班的学生上辈子都是折了脖子的天使啊！

这天是星期六，又是放假的日子，以前楚南都会兴冲冲地跟着何吧玩网游打怪升级，但今天的班会结束后，楚南却是郁闷地坐在座位上，迟迟不想走。

同桌的何吧的名字，也是楚南和何的老窝。何书勇的成绩比楚南还差，但此时仍旧嘻哈的，似乎根本不把分班这事放在心上，他心中现在挂念的只有什么禽兽啊魔兽啊的世界。盖因这厮家里是地主老财，前途坦荡着呢，根本无需多考虑。

楚南勉强一笑，道：“你去吧，我今天不去了！”楚南家境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无权无钱无关系，前途必须自己把握。他跟何书勇没法比，何书勇每天吃喝玩乐，考上大学后可以继续吃喝玩乐，就算考不上大学也可以在家吃喝玩乐。但是楚南不行，考不上大学，只能一边喝西北风玩蛋去！

“不就是分科嘛，有什么好郁闷的？我跟你说，理科班有什么好的？天天抓耳挠腮地做题，头发都挠下一大把，这不是折磨人么？过度用脑伤肾啊！还是文科班好，学习轻松，美女还多，多么惬意啊！”何书勇笑着开解道。

楚南也挺赞同何书勇的话，因为他本来也喜欢文科的，但如此被分到文科班，心中始终有些不爽。楚南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旁边却是冒了一句不和谐的杂音：“哼，别自欺欺人了，差生就是差生，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做什么？美女多？那也得看质量啊，不是所有女性都叫美女的，四大校花之一的苏雯就留在我们四班，其他女生无论来多少都是渣！”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狗熊啊！”来者名叫苟雄，是班里所谓的优等生，但放在整个年级，也就是渣，何书勇嘿笑道：“就算苏雯留在四班，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人家苏雯可是楚南的女朋友，说不定等楚南分好了班之后，苏雯就主动提出调过去也说不定呢！”

“什么？苏雯是楚南的女朋友？”苟雄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这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楚南也不由得瞪了何书勇一眼，心说我跟苏雯的关系是很好，也有那么一点暧……昧的意思，但双方并未确定恋爱关系，你这家伙这么一说，还不知道苏雯怎么想我呢！可是在苟雄的面前，楚南也不好先开口否决，以免弱了己方气势。只是苟雄的声音有些大，前面正在收拾书包的苏雯不由得回头看了这边一眼，那嗔怒的眼神，让楚南的心也忍不住一颤。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咱们南哥英俊潇洒，又写得一手好文章，情书情诗神马的更是不在话下，报纸杂志上都发表过几篇了，如此青年才俊，美女喜欢他又有什么好吃惊的？”何书勇一脸鄙视，道：“苏雯就在那里，你要不相信的话就找她亲自求证呗！”

“哈，楚南也叫青年才俊？青年才俊考试还只排倒数二十名以后？真是笑死我了！”苟雄道：“像我这样经常排全班前三名的，才叫青年才俊！”

“错，看你这副长相，你应该叫理科怪人才更合适！”何书勇点着头道。

“理科怪人？哈……是挺符合的！”楚南忍不住笑道。

苟雄人长得丑，满脸青春美丽旮旯痘，整张脸如同月球表面似的，本来就已经压力很大了，此时被何书勇当面说出来，他那个恼怒啊，整张脸顿时气得通红，脸上有几颗异常红肿化脓的痘痘立刻便有了怒放的趋势，如同癞蛤蟆一样，一愤怒就喷毒液攻击人。

苟雄咬牙道：“何书勇，你小子找抽是吧？”苟雄说不过何书勇，就想动拳头。

楚南挺身而出，挡在何书勇的面前，笑道：“怎么着，小苟同学，他只是说实话而已，何况他还是在说实话的基础上夸奖你啊，夸奖你智商高啊！你没看见电视里那些高智商的杰出科学家都被称之为科学怪人吗？小苟啊，你虽然还不到杰出科学家的地步，但是在何书勇的眼中，你已经非常杰出了，综合成绩全班前三名啊，理科成绩全班第一啊，多么杰出啊是吧？所以何书勇说你是理科怪人也没错吧！”

“你……好，你们嘴巴还真厉害！你们给我等着！”苟雄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他能打得过清瘦的何书勇，但是却打不过精壮的楚南，只能忍了。不过，这家伙不知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上辈子就是折了脑袋的脑残天使，他转身直接走到了苏雯面前，问道：“苏雯，你真的是楚南的女朋友吗？”

苏雯刚刚收拾好书包，她淡淡地看了苟雄一眼，冷冷道：“是又如何？你管得着吗？真无聊！请你让一让！”

苟雄一听此话，顿时便觉得有些天崩地裂了，是又如何？是的话，这得伤害多少男生的心啊！苏雯的美女光环很强大，苟雄不敢阻拦，下意识地给苏雯让开了路。

楚南连忙叫道：“苏雯同学，你别听何书勇胡说八道。”

苏雯转身看着楚南，淡淡道：“他是胡说的吗？楚南，你也很无聊哦！”说完，径直离开教室。

何书勇拍了拍楚南的肩膀：“……你还不快追啊，真是不可救药啊！算了，懒得管你，我先走了！”说完，何吧，也没有回家，快要“被”分班了，他心情郁闷得很，所以一个人来到了绵江边散步。此时的气温已经降了下来，没有那么酷热，加之江风徐徐吹来，十分清爽，楚南走了一会儿，心中压抑的郁闷也随风而逝了许多。

正当楚南正准备离开时，一股怪风却猛然袭来，简直要把人吹飞了一般，楚南也是身形不稳，连忙抓住江边的护栏，才没有摔倒。这怪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几秒钟，风便停了，奇怪得很！哎，随着全球变暖，气候是越来越异常了。

忽然，不远的江面上忽然传来呼救声，楚南一眼便看见，是两个小孩子掉进了江水之中，刚才楚南还看着他们在岸边玩水来着，肯定是那一股怪风，将这两个小孩给吹到了江里。

两个小孩断断续续地呼救，楚南来不及多想，将书包一扔，便直接跳进了江水之中，飞快地朝那几个随水漂走的小孩游去，很快便抓到了其中一个，将其送到了岸边，只来得及对岸边的人说一句“看好他”，便再次返身朝另一个小孩游去，但那个小孩被江水送到了更远的地方，马上就要到江心了，那里的水流更加湍急，小孩子漂到那里，肯定会被卷走的。

楚南一咬牙，更加奋力地冲了过去，堪堪在江心处将小孩子抓到手，可是，此时的他也有些精疲力尽，又在江心附近，在江水的流动之下，几乎是游三米便被冲回去两米，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分钟，他也会坚持不住被冲走的。

好在此时岸边也有人跳下了水，朝他这边游过来，等那人靠近时，楚南连忙将小孩交到他手中，叫道：“交给你，我没劲了！”

那人接过小孩，转身向岸边游去，楚南正想跟着游去，却忽然间全身耗尽了力气一般，慢慢地沉入了江水之中。等那人将第二个小孩送上岸时，才发现楚南没有跟来，再寻找时，哪里还有楚南的影子？江边的人顿时沉默了！

接到报警赶来的警察，只拿到楚南的书包，知道楚南是绵州中学的学生，又连忙联系了校方，校方又联系到了楚南的父母。可怜楚南的父母，好不容易将儿子养大，却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知道儿子是因为见义勇为而死的，楚南的父母虽然为儿子的行为感到骄傲，但失去儿子的痛苦，实在是很沉重的。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恳求警察加大打捞力度，尽快找到楚南的尸体。

水警出动数艘船只进行打捞，但哪里找得到楚南的尸体？随着天色渐暗，视线不佳，打捞工作只能暂停。

半夜时分，夜深人静，在事发江面下游数百米的江面上，一个圆形的不明飞行物在江面盘旋了几秒，一个黑影被吸入了不明飞行物中，然后一阵怪风吹起，那不明飞行物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