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海龙，就读广州某三本院校，大学学的是推拿专业，推拿因为保健行业每个地方都会有，而且从来不缺生意，所以我找工作比较容易。

但休闲场所大家都知道，里面有小姐和男公关，说难听点就是鸡和鸭，在别人看来，这是一个很污的行业，谁要是去做这个，就是给家里人丢脸，因为这样，我一直隐瞒着家里人，告诉他们我只是在酒店上班。

当然我的工作不是做鸭子，只是做做足浴、桑拿什么的套餐，这个大家都很熟悉，在每个地方都会有这种场所的存在，小到洗脚店，大到休闲中心。

前者一般出现在县城之类的地方，是正规的服务，后者则是存在繁华的大都市当中，给人们提供更优质的服务！

我不觉得这份工作有什么丢人的，因为我们也是靠着双手来赚钱，没去偷没去抢，说实话，我们这一行也不容易。

如果碰到十分挑剔的客人，难受的是我们，被客人使唤不说，服务完还要遭到投诉，这样一来，奖金就被扣了。

严重的，还会被开除。当然，我们的收入比较客观，一个月下来，一般有七八千，多的话，有一万出头，最少也会有五千左右。

我在酒店里做了两年，算是老手，有着不少的熟客，收入稳定在八千这样，平时日子倒是过得潇洒。

做我们这一行，很多人都是被迫无奈的，大部分人都是学历低，而且出来的早，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就来这种地方培训上班，虽然吃点苦，不过也比在厂里好。

还有一种，就是职业小姐和男公关，她们做的是特殊服务，和我们的完全不一样，她们的服务在酒店而言，属于中高档消费，赚的钱也多，当然他们出卖的是自己的灵魂和肉体，而我是靠我的技术。

我没有瞧不起他们，但是也从来没想过去做他们那种服务，然而现实和理想，都是很残酷的。

如果不是那一次我沾了不该沾染的事情，或许我还会一直这样正常做下去，我千不该万不该，去沾染了赌博。

以至于后来，我不得不去做那种服务，也就是大家所说的鸭子！

因为赌博，我输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下几万块高利贷，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原来我已经在赌场中输的倾家荡产。

高利贷的钱不能不还，我就算是想跑，也没有那么容易，因为这些高利贷都是地头蛇，在每个地方都有人，不还钱，他们根本不会给你机会离开。

心情不好，但是工作还得做，晚上上班没多久，就有个熟客来找我做足浴，是个女的，她叫陈小棠，长得挺不错，是个公司白领，收入还可以吧！

因为平时压力大，还有就是经常要往外面跑，一天下来也挺累的，就三天五天的来一次，可以说每个月光顾我最多的就是她了。

和往常一样，我拿着手提箱来到房间，看到她一个人在椅子坐着，玩着手上的手机，她每次来都是用醋洗脚。

我打了一盆水，放进醋端到她面前，帮她把鞋子脱下，让她先把脚放进去泡一下，不过她的脚刚放进去，立刻就抬起来，差点踹在我脸上。

“啊！”

她喊了一声，看着我说，水太烫了！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打水的时候，没有试水温，连忙低头说对不起，还好她是熟客，比较好说话，没有难为我。

以前她每次过来，我都挺兴奋的，因为她长得实在不错，我很乐意给她服务，不过这一次，我却没什么兴致，让她把脚泡在水里，然后就开始给她按摩。

今天她穿的还是职业装，上身的白色衬衣，扣子掉了两颗，从我这角度，可以看到里面的饱满之处，已经一抹黑色。

以往给她按摩洗脚，我都会瞄她几眼，今晚却没有，我给她做完全程之后，就让她在房间里休息一下，然后就离开房间，回到休息室。

没想到很快的，又有人来点我上钟，这一次，是个老妇女，很面生，之前没来过，可能是因为我晚上状态不好，给她服务的时候，被她骂了好几次。

而且我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回到休息室，我老大就把我喊了过去，他问我怎么回事，以前顾客点我，都是很满意的，这次来了个新客户，却是一直在投诉我服务不行，态度差，技术不到位……

刚开始我什么都没说，因为这件事我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但他说如果不说实话，就不能再让我干下去！

我现在一个月也有七八千，算是不错的，我当然不会丢掉这份工作，所以就把事情告诉他。

他知道我借了高利贷之后，晚上下班请我去吃了个宵夜，给我一张卡片，说张海龙，你欠了这么多钱，而且是高利贷，去赚快钱吧！要不然你永远也还不上这些钱！

我愣了一下，其实我没有怀疑他说的话，因为那些高利贷都是狠人，我每个月不还本金，至少也要还利息给他们，要不然就是砍手指打断腿。

这种事情我见过，他们还真敢！

“老大，什么办法来钱快？”

“私人保健，以前跟我的人，现在不少人都是做这个，做的好一个月也有两三万，甚至是更多，你去试试吧！”

私人保健？

我擦！

那不是去做那啥么？

他看我的脸色不太好，知道我想的什么，就说你不做也行，我只是给你条路子，那些放好高利贷的人不好惹，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他说的没错，那些放高利贷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的，我又没什么大关系，要是不还钱，他们肯定打死我！

但是我还是没有下决心去做，因为我心里过意不去，这要是让我家里人知道，那不打断我的狗腿子啊！

他也没有逼我，让我考虑一下，吃完宵夜回去，第二天准备去上班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堵在我面前，车上下来几个人，面相凶神恶煞的，手上还拎着管子，堵在我面前，我暗道不妙，想跑却跑不掉，因为我已经被他们前后夹击了！

我认识他们，他们就是放高利贷那些人的打手，我才想起，今天已经是还利息的时候了，一个带着金项链的男人掐住我的脖子，帮我按在车身上，凶狠的说，小子，你特么的还不还钱啊？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脚？

他们还真的亮出刀子，然后在我身上打了几拳，痛的我捂住肚皮蹲在地上，喘气都喘不过来……

“大哥，给我宽容两天！我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宽你麻痹，今天不给钱，老子就留下你一个手指！超过三天，就废了你的手脚！”

“我……我现在没钱……”

我几乎要哭出来了，当初赌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借钱之前，他们都是十分客气，但是催债，态度就三百六十度逆转。

可是现在我真的没钱！

“没钱，没钱你先还利息啊！一千五，你没钱就问你同事拿，现在就打电话！”

他把刀子落在我的脖子上，冰冷冰冷的感觉十分可怕，我背心全是汗，被他逼的没办法，最后打了个电话给我们老大，让他过来一下，我没说什么事情，就让他过来。

他过来的时候，就被那几个放高利贷的夹住，让他帮我还钱，他感觉上套了，知道这些人不好惹，就被逼着帮我还了一千五的利息。

那些人走的时候，还在我肚子上踹了几脚，痛的我躺在地上，提醒我下次记得准时还钱，要不然照样收拾我！

我老大被弄走一千五，也是很不爽，但是他看到我，也没有对我怎么样，就很不爽的说过，“妈的，我都说了这些人不好招惹！”

“张海龙，你自己看着办，这一千五，到时候我会在你工资里拿回来！下次这种事情，别他娘的扯上我！”

他留下话，就没有再搭理我，直接走回去，我慢慢的站起来，感觉身体有点发痛，所以也没去上班。

回到宿舍，我一直在想着高利贷的事情，现在我做按摩，怎么可能赚到那么多钱还给他们？一个月七八千，压根不够！

也没人愿意借钱给我，我不想死，不想被放高利贷的人打死，我要想办法还债才行，忽然我想起老大昨晚给我的卡片，我犹豫了一下，就沉了一口气！

“妈的！做就做！大不了挣了钱换个地方生活！”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因为在这里，我没有什么真心朋友，想要借到几万块谈何容易，想赚钱，现在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我从来没想过，我居然会像那些人一样，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身子，然而现实就是这样，我没得选择！

不就是做鸭子吗？那么多人都在做，我为什么不能做？我心里一直给我打气，想到家里人，我就有些愧疚，不知道他们知道会怎么想，但是想到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我就有些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