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商讨

“老祖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闲坐啊？”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弥漫着血色力量的血苍穹老祖的化身，袁福通微笑着说道。在得到东海事发之后，袁福通一边整肃内部的力量，一边静静的等待着各方的反应。不过让袁福通没有想到的是，在东海发生这种大事之后，居然进入了诡异的平静，至少是没有传出足够让其他各大势力关注的大新闻。而袁福通原本预料中的妖尊质问，也并没有出现。袁福通有心询问，但孔华妖尊和万寿妖尊两位都去真正没有怎么被修士开发的蛮荒之地中寻找飞升所需的最后几种材料，暂时联系不上。而青丘妖尊和金光妖尊这边也只是表示关注，并没有上门问罪的意思。蛮荒森林中的三位妖尊更是袖手旁观。

不过当事情过了二十年，当袁福通以为事情会慢慢沉静下来的时候，血苍穹老祖却派遣化身急匆匆的赶到流云宗，再次提起了当年之事。

“清闲？恐怕我们两要很长时间无法清闲了！”血苍穹老祖叹息一声，苦笑着说道。

“哦？怎么说？”袁福通很平静的问道。虽然这些年在整顿内部的同时，袁福通也组建了专门的情报系统，但这个系统现在能够触及的范围，也只能是中土的部分地区。东海这种域外之地，现在还无力触及。

“东海的局势发生变化了，滔天巨浪已经开始酝酿，恐怕要波及到你我啊！”血苍穹老祖感慨着说道。“北冥岛和水晶宫已经达成和解，本来以为要内斗一场的东海妖族，在万寿妖尊不在的情况下，已经重新凝聚成一股绳了。”

“哦？这么快？”袁福通眉头微微一皱，有些惊讶的问道。敖翀继承水晶宫之后，必然要先摆平鲸云妖尊，这是袁福通早就想到的。但如此迅速的解决这种争端，却大大出乎了袁福通的预料。这也就意味着，对手的布局比自己想象的要深远，实力也应该比预计的强出不少。

“他们是怎么个合作法？”袁福通沉吟了一下之后，继续问道。虽然同样是合作，为了共同的利益之下，双方的妥协合作和主次分明的合作之间，有着相当大的差别。前者说明敖翀妖尊并没有能掌控局面，只是对鲸云妖尊诱之以利，很容易打破这种联合。而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敖翀妖尊已经真正掌控了局势，并且有了压制住鲸云妖尊的力量。这样的话，这种联合不仅不容易拆散，连原本对敖翀妖尊的估计，都要重新计算。

“鲸云妖尊降服于敖翀，北冥岛已经开始和水晶宫一系合流了。”血苍穹老祖很无奈的说道。“最坏的情况啊！”

“的确是最坏的情况了。”袁福通沉重的点点头，鲸云妖尊如果真的是对敖翀妖尊表示了降服，那整件事情恐怕不是原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敖翀妖尊的图谋，恐怕也不是东海妖族的控制权那么简单。而他的实力，恐怕也远远不是在十大妖尊聚会时表现出来的那一点。

“敖翀的人族盟友露面了吗？”袁福通继续问道。在敖翀妖尊整合了东海妖族的势力之后，妖族方面已经没有什么阻力。而只靠东海妖族的力量，想要掀起什么风浪，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能够让血苍穹老祖赶到不安的，应该有人族势力的公然参与。

“已经露面了，是紫光阁的玉珉。”血苍穹老祖皱着眉头回答道。“他们以仿造万青城的名义，在东海划出了一个岛屿，要建立一座深渊城。而东海另外一股势力星海殿也加入了其中，元灵宗保持了沉默。”

“紫光阁？星海殿？”袁福通喃喃自语了一句之后，才继续说道：“这几方的关系能判定吗？”

“不好说。这种事情太过隐秘，根本不是我们这种外人可以弄清楚的。不过这样一来，他们这个大联盟已经足以搅起天大的风浪了。”血苍穹老祖摇着头说道。其实还有一点血苍穹老祖没有明说，紫光阁的参与，很可能会勾连到中土的归元观和元虚谷。这个联盟一旦成立，流云宗和天魔宗就是这个联盟天然的敌人。因为敖扎妖尊身死的缘故，其他妖尊不可能插手帮助袁福通，那时候，血苍穹老祖和袁福通恐怕要面临被六位甚至更多同阶围攻的惨景。

“的确是天大的风浪啊！好心机，好算计！”袁福通也无奈的感叹一声。对于敖翀妖尊联合人族修士，统合东海妖族这些事情，袁福通都有所预料，毕竟能出手解决敖扎妖尊这个连袁福通都不敢让他拼死一击的扎手货色，即使偷袭，敖翀妖尊的实力也绝对不弱。

不过让袁福通感叹的是，敖翀妖尊为了算计自己而下的功夫。也许是早有预谋，也许是临时起意。但在十大妖尊的聚会之后，将敖扎妖尊被自己重伤的消息广为传播，却当之无愧的是一步好棋。有了这股风声，敖扎妖尊的死就有了合理的理由。毕竟以袁福通之前的凶名，对敖扎妖尊下阴手是完全有可能的。这样一来，不仅给敖扎妖尊的突然死亡找到了一个最佳的借口，而且直接摆脱了，至少是大部分摆脱了敖翀妖尊自己身上的嫌疑，将黑锅背在了袁福通的背上。其他妖尊也许还心存疑问，但其他妖族肯定不会怀疑到敖翀妖尊这个敖扎妖尊的心腹弟弟身上。

而让袁福通背上了这个黑锅之后，也限制了袁福通可能采取的暴力动作。毕竟在身背斩杀敖扎妖尊的嫌疑下，袁福通为了顾及其他妖尊的感受，必然不能直接出手对付敖翀这个肯定会被猜到的对手。事实上，袁福通也正是因为这种顾忌，只能寄希望于鲸云妖尊能够拖住敖翀的动作，给自己争取时间，放任敖翀妖尊施展手段，降服了本应该成为他对手的鲸云妖尊，统合了东海妖族的势力。

在完成了这一步之后，这步棋依然有效。敖翀妖尊在展露出自己的部分谋划之后，依然可以利用袁福通无法出手的条件，耐心的组建联盟，继续力量。当敖翀妖尊感觉力量已经积蓄足够的时候，这个黑锅又将成为讨伐袁福通的借口，也将成为阻拦其他妖尊插手的盾牌。可以说，这一步棋让敖翀妖尊放心的杀了挡路的敖扎妖尊，摆脱了嫌疑，然后又成为攻击他人的武器和阻拦其他人插手的盾牌，一箭四雕。

“不用感慨这些了，福通你还是想想应对的办法吧！”血苍穹老祖有些郁闷的说道。“如果真的任由他们这样慢慢的组织，积蓄力量，恐怕你我真的下场堪忧啊！”

虽然谁都没有开口表态，但这个以敖翀妖尊为主导的联盟的成立，必然是要对付袁福通的，这是所有化神修士都看的出来的形势。而作为流云宗的铁杆盟友，血苍穹老祖想要退出，都不可能。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知道，如果袁福通倒下，那么和这个联盟有密切关系，甚至可能已经加入联盟的元虚谷和归元观，恐怕也不会放过天魔宗这个宿敌。与其到时候孤单的面对所有敌人，不如和袁福通一起对抗敌人，争取一线的胜机。

“呵呵，说实在的，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敖翀散布风声这一招的确太厉害，让我在事件刚刚发生的时候，无法出手直接解决隐患，只能整肃内部，等他发招。现在他那边气候已成，再想要雷霆手段已经不可能了。”袁福通有些遗憾的说道。这次和敖翀斗谋略，袁福通可以说是完败了一场。不仅被他当做借刀杀人的刀，而且替他背了最大的黑锅。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等着被他们围攻？”血苍穹老祖问道。

“这个自然不会。”袁福通摇摇头，继续说道：“老祖可以去问问天机老祖和元音上人，和他们说明利害。我想这两位也不愿意看到元虚谷和归元观再起波浪，更不愿意看到东海人族势力和妖族势力干涉中土之事。只要能够说动他们两位，我们这边的力量就足以震慑元虚谷和归元观这两个可能加入联盟的势力。而另一方面，元灵宗那边应该是老祖的老关系吧？适当的也该动一动了。”

“元灵宗恐怕不好动啊！现在东海整个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元灵宗能够保持中立就已经是很艰难了，更不要说反对他们了。”血苍穹老祖感慨的说道。

“那就暂时不动吧，只要能说动天机老祖和元音上人，暂时就足够了。南蛮和西荒那三家有什么消息吗？”袁福通继续问道。

“没什么动静啊？难道你怀疑他们也会参与？”血苍穹老祖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一盘棋太大了，我不得不慎重考虑，特别是南蛮，地缘上的因素，很可能被卷入进来。”袁福通很平静的说道。“这很可能是关系到我们生死存亡的事情，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我明白了，我会让人注意这些方面的情报的。”血苍穹老祖郑重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摆脱老祖帮我查一下。”袁福通继续说道。

“你说。”

“帮我查一下这位敖翀妖尊的履历，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布置下这么大的一盘棋。”袁福通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会通过妖尊的关系，调查一下。我总是觉得，他应该不是单纯的要夺权或者说对付我，这么大的布局，他应该有更大的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