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谁？”

“柳明恒。”

“谁？”

“半个国务卿？”

“噢…啊？”郑秀妍一脸惊讶的看着徐贤：“国，国务卿？”

“嗯。”徐贤点了点头，“不单单是国务卿，而是前国务卿，前段时间闹的‘特招丑闻’主人公就是他。”

对这方面新闻没什么兴趣的郑秀妍一头雾水。

徐贤也不解释，只是面带微笑的往前走，她好像没意识到自己的拒绝给林蔚然带来了多大麻烦，也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到底有多失礼。

“这样不好吧。”走着走着，郑秀妍试探着说。

“没什么不好龗的。”徐贤的回应如此轻描淡写。

这一边林蔚然追出门来，没急着去找徐贤，而是给同样出席了酒会的李旭发了短信，不管是不是这位韩国外交通商部长官的名头前已经加了前任，对新韩来说这样的人都需要礼遇，人走茶凉是没错，可绝不能忽视这些老家伙多年来培植的势龗力。

沿着长廊，林蔚然快步追了过去。

“他为龗什么要安排你们见面？”更换衣服的房间，换衣服时郑秀妍问道。

“估计是想完成我的梦想吧，外交官那个。”徐贤褪下礼服，好似邻家有女初长成，展现出具有惊人美感的线条。

“那你这样是想划清界限？”郑秀妍又问，披散了头发，尽量维持一种放松氛围。

“不是。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徐贤愣了下，随即微笑：“姐。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郑秀妍诧异，礼服褪了一半儿。却发起呆来。

“姐，你一定不知龗道你这样有多诱人。”徐贤突然打趣。

“你学坏了。”郑秀妍把礼服往上拉了拉，一脸嫌弃。

“学坏了好，不学坏的呆在少女时代只能被欺负。”徐贤说着，把礼服完全褪了下来，皮肤暴露在空气和灯光中，牛奶斑的色泽让人着迷。她完全没有放弃了机会的想法，反而好像越过了什么障碍一般，有些兴奋。

郑秀妍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跟着加快速度，找来便服换上时，捡起了刚刚的话题：“作家，我想做这个来着。”

“那现在还想吗？”徐贤问。

“想又有什么办法，现在也没那个学习的时间…不过梦想这回事儿不就这样吗？时常改变，失常为现实让步，然后只能变成梦想。”郑秀妍说着，语气不免有些黯淡。

的确，梦想是一个遥远的词儿。即便已经被包装成实现梦想幸运儿的少女时代，也各自有着不同的梦想。有作家，有外交官，还有更多不像话的。在那个少不更事的时候你觉得你可以做任何事，任何人，可惜随着年纪增长。梦想开始变得越发遥远，不知龗道什么时候梦想就只是梦想了。不再是能为之奋斗的目标，只是一种只能在梦境中实现的异想天开。

往常的徐贤会在这个时候给别人以鼓励。告诉他们只要努力就终有一日会实现梦想，她是励志电影中永恒的主人公，她会营造一种积极向龗上的氛围去试图感染身边的每个人。可如今她却是一声不吭，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即便有了鼓励梦想也依旧遥远，而且还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两姐妹换好了服装出门，刚一出来就看见等在外面的林蔚然，脱离了簇拥人群的他似乎一下子普通起来，有点太过平易近人，郑秀妍显然还不习惯林蔚然身上的这种剧烈反差，就像是还处于刚刚的氛围中不能自拔，毕竟是第一次接触林蔚然的事业，四十亿这样的数字还是有点吓到了她。可对于徐贤来说，成功的林蔚然似乎已经很常见了。

徐贤看着林蔚然，林蔚然也看着她。

“实在不行就先道龗歉吧。”郑秀妍小声说着，女王大人面对四十亿也不能淡定。

徐贤却是不说话，来到林蔚然面前。

林蔚然的目光不能说是平淡，走到今天他交易做了不少，临门一脚时被人拒绝还是头一次，对徐贤，他并非胸有成竹，但在心中这天枰上，他并不认为徐贤能拒绝这样的机会。无论什么样的梦想都是梦想，常人遇到实现梦想又不用放弃太多的机会，没几个会选择放弃。

再说他试图给徐贤洗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上次见面来看，他的行动颇具成效。

所以他问：“你想干什么？”

郑秀妍站在徐贤身后，林蔚然的提问她显然听不懂。

“不想干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

“不是所有梦想都需要去实现的。”

林蔚然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好像隐藏了诸多深意：“你知不知龗道让柳明恒出席这种场合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应该不小吧。”徐贤笑着说。

林蔚然沉默下来，神情不变，给人的感觉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郑秀妍突然有了这种错觉，好似还是练习生的时候面对李秀满，大气也不敢出，话是更不敢说了。

“不用担心，我这么做不是要干什么，只是觉得走捷径不适合我。”徐贤依旧保持微笑。

“这不是捷径，这是你唯一能实现梦想的机会。你可能不知龗道韩国官场有‘前官礼遇’的优待，他…”

“我知龗道。”徐贤打断林蔚然，“和你没有关系，和所有事情都没有关系，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要去实现的。有时候梦想就是梦想，只是一种能让人把自己变的更好龗的存在，我能做到，我能做的更好，我和别人相比不差什么，我还有机会，我想梦想带给我们最重要的东西是这些自我激励，而不是要我们不择手段的去实现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觉得我还是喜欢去考‘行试’，哪怕那时候都已经是孩子妈妈了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这些都是突然想到的，所以过来了还让你那么尴尬，真的对不起。”

看着徐贤鞠躬，林蔚然突然产生一种错觉，此时的徐贤似乎回到了当初的那个状态，油盐不进，不管是威胁还是诱惑都不能改变这个女孩的想法。他看了眼郑秀妍，有些话终究不适合再说下去，所以他只是对郑秀妍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话不投机半句多，对这样的徐贤，他一个字都是多余的。

“他…”郑秀妍望着林蔚然离开的背影。

“不一样了？”徐贤接了郑秀妍的话。

“恩，的确是有点不一样了，好像变了。”郑秀妍轻轻点着头，回过神来还是不知龗道如何处理这样的情绪，好像人畜无害又低调和蔼的某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万众瞩目又距离很远的存在。

“真不知龗道这算不算好事。”她呢喃一句，心下难免又生出忧虑。可转而却又注意到了徐贤：“不过你真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没什么放弃不放弃的。”徐贤耸了耸肩，紧接着给出一句好像日漫台词一般的对白，“我觉得梦想最重要的是实现它的方式和过程，而不是单纯的实现它。”

郑秀妍愣愣的看着徐贤，虽然她从见到这丫头到如今已经认识了她差不多是十年，却仍然不敢说自己了解她，片刻后郑秀妍只能伸出一根大拇指，语气尤为真诚：“你真了不起。”

“不是了不起，只是又想明白了一些事。”

“又？”郑秀妍已经心有余悸。

“恩。”徐贤点头，表情中没有半点高大上，反倒有一股小女孩般的开心，“梦想的关键在于实现它的过程，而不是实现它的结果。不择手段实现的只是欲望，一直保持初心去实现的才是梦想。”

两人说话间已经停住脚，郑秀妍一脸懵懂，徐贤却似乎有些兴奋，表现起来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子，对徐贤来说，她的糖果就是想明白这些不懂的问题。

“没听明白？”徐贤问。

郑秀妍再不好意思不懂装懂。

徐贤开心的跨上郑秀妍的手臂：“不明白也没关系。”

郑秀妍被徐贤拖着走，虽然现在身边的忙内表现上有点幼稚，但她仍然能感觉到一种成长，一直以来徐贤就像个不肯长大的孩子，固执的认为世龗界上的一切都应该按照某种规矩行事，老实说，她倒是希望徐贤能接受林蔚然的帮助，即便看起来有些不光彩，但那何尝又不是一种成长？这个世龗界不是只有黑白，总要沾染一些灰色才能更舒服的生活，只是徐贤给出的答案明显超出了郑秀妍的预料，她并非不知龗道一条捷径就在眼前，有意动，也有动摇，可她并不是因为厌恶或者固执才不选择，而是有了自己的主张跟原则，并非是去一味排斥。

身旁的忙内突然成长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妹妹长大了，郑秀妍很想感性的鼻子发酸一把，却不想亲妹子来了短信。

‘对了，上次忘了说，还是今天听到‘我爱你’才想起来的，先说一句，泰妍姐唱的比姐姐你好。’

郑秀妍差点骂人，花了好大力气才打出几个字，‘有话直说。’

片刻后，一条短信让郑秀妍后悔看了柯南，也让她恨不得把郑秀晶掐死。

‘上次敏京姐特别问了泰妍姐，她们私下里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