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自己人”好找吗？

说好找也好找，说不好找也不好找。

没有共同的信仰，没有相近的观念，只靠利益揉合在一起的团体，再大也不过是散沙一片，没有任何强大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许程亮能想到的，无非是以利诱之，以威畏之，等考察期进行得差不多了，再辅以增强体质的药物拉拢。

只有这样，才能转变成自己人。

许程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件事事关重大，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这不仅关系到陆羽和陆羽公司，也关系到他自己。

而且今天陆羽跟他和盘托出这么多，可以说，他和陆羽都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也只有跟着陆羽一条路走到黑，再无任何退后的可能。

许程亮皱眉思考考察制度的时候，陆羽说起了端粒酶项目的大致计划：

“初步计划是这样，成立几家互不相关的离岸公司，到非洲和东南亚某些较为混乱的地方投资。”

“对外以投资林地、研究植物基因的名义，在各个地方圈下一块山林，并且建立实验室。”

“为了保护私人领地安全和投资、财产安全，这几个公司会聘请你的安保公司来负责一应事宜。”

“另外还会收购一家小矿产公司，这样可以通过矿难，来清理所有首尾。”

“你的安保公司除了负责所有项目的安全和保密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去战乱地区筛选最合适的实验自愿者，保证不出任何意外，也不会有人顺藤摸瓜。”

说到这里陆羽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任何步骤如果出现意外，以防万一，务必要在第一时间，打扫干净。”

……

许程亮心里有几分凛然，陆羽最后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实际上却沉重无比，包含着太多信息。

没想到平时看着挺和善的一个人，狠起来，一点也不容小觑。

不过许程亮也能够理解陆羽的做法，这件事、这个项目牵扯实在太大。

如果不想背上“恶魔”的名头，换成任何人，都会作出和他一样的选择，甚至手段更厉更狠。

许程亮今天第三次露出了郑重的神情，表示一定会办好。

陆羽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安保公司成立后? 立即物色几个合适的国外人选，一定要是西方面孔? 由他们来成立那几家离岸公司。”

“钱我们不缺? 每年可以给他们一笔不菲的管理费。”

许程亮听了这话，自然明白陆羽的用意? 说穿了，还是在以防万一。

找几个落魄的合适的歪果仁? 用他们的名义来开办那几家离岸公司。

每年给他们一笔不菲的“管理费”? 随便就能让他们过上潇洒的生活，就当买一个保险。

不出意外的话，什么事都没有，万一真出了意外? 到时候责任都是他们的? 舆论有什么怒火，都冲着他们几个去吧。

只要陆羽这边资金流转不留下明显的痕迹，完全可以将事情撇得一干二净。

每一个兔子都是善良的，都是吃草吃胡萝卜的，这种事? 我们才不可能干呢。

……

领会到陆羽的用意，许程亮笑得很不厚道? 陆羽也笑得有几分奸诈，暗搓搓的。

一时间画风有点奇怪? 有点狼狈为奸的即视感。

许程亮有样学样，举一反三：

“陆总? 安保公司其实也可以有类似的操作? 国外刀口混饭吃的人不少? 而且业务熟练，各种真家伙也玩得很溜。”

陆羽嗯了一声：“可以，安保公司毕竟在海外，项目也在海外，招揽一些国外的好手，有时候也方便一点。”

“如果有为人可靠、能力没问题、也愿意成为我们自己人的，增强体质的药物，也可以给。”

许程亮点头，接着和陆羽说了很多他刚刚想到的、关于安保公司的计划和方案。

尤其是安保公司的等级制度和考察制度，许程亮都做了初步设想。

哪种业务等级接受哪种等级的任务，比如筛选自愿者，那必须是绝对的自己人，比如项目外围警戒巡逻，就可以是普通的安保成员。

做满一定的任务量，且通过了平时考察，再经过严格的考核，才能提升自己在公司的业务等级，领更高的薪水，直至最终能领取增强体质的药物。

甚至连公司的总部和训练场地，许程亮都在这短时间做出了较为细致的规划。

……

许程亮说得兴奋，陆羽听得认真。

两人边吃边喝边讨论，小灵把冷菜都热了几遍，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准备散场。

许程亮离开前，跟陆羽说这两天他会把刚才谈到的都整理成具体方案，考虑补充完整之后，再拿来给陆羽看。

陆羽把他送到门口之后，回到小沙滩上的躺椅上坐着，捏着眉头醒酒休息。

好一会儿过后，看到小灵收拾完厨房和碗筷，陆羽让她给自己泡了一大杯浓茶。

拿出手机随意浏览着最近的新闻，翻翻看看。

魔都进出口博览会的影响还在发酵，又过了一年一度剁手节双十一。

今年因为原因特殊，延续了近二十天的双十一购物节，成交总额也再创历史新高。

仅地猫就达到了4982亿元，订单总量超过23亿单，京西也毫不示弱，成交总额达到2715亿。

不少品牌销量破亿，尤其是大米，支付金额突破了143亿。

让人不得不感叹，兔子们的消费能力，是真的顶。

海外媒体和海外企业有点酸，这么庞大的市场，他们也好想要。

……

除此之外，各种大小新闻也不少。

据传花为要出售荣耀手机，尽管还没有正式回应，也可以从中看出，在白头鹰的压力下，花为的日子还是有点难过，有点断臂求生的感觉。

千度前一天刚宣布以36亿美元收购YY直播，浑水公司就跳出来做空YY直播的母公司欢聚集团，做空报告称YY直播业务90%收入造假。

但直播收入造假这个事，国人谁不清楚其中的猫腻？

为了流水和报表好看，土豪和工会的钱如数奉还，韭菜们的钱嘛，懂的都懂。

对大家都知道的事，浑水无比认真的做了一次尽职调查，难道他们真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未必，浑水不是第一次做空中概股了，这次跳出来的时机，很值得玩味。

这个新闻不由得让陆羽想起了讯疼撮合另外两家直播头部公司，老虎和海鲜。

一切尽在讯疼老大哥掌握之后，可以预料，以后主播们的天价合同几乎再也不可能有了。

主播门都如此，韭菜们还能好到哪儿去？

进直播间先来一段广告，想要跳过广告，会员了解一下？

清晰度不够，高清4M，会员专享，如果还不够，蓝光10M，超级会员，至尊视觉享受。

啧，想想那时候的情形，简直不要太酸爽。

陆羽摇头感叹，你说这些互联网公司，说它们是科技公司，没毛病吧？

个个都顶着“高科技企业”的名号，个个都照着水果这些科技公司学。

砸钱搞技术研发这些好的方面不努力去，生态闭环倒是学了个十成十，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我的护城河内，一条龙服务，触及到你生活的方方面面，总有一个地方能割到你得韭菜。

站在这些公司的角度，这么做的确最符合商业利益。

只是韭菜们何辜？

……

官方见最近各大互联网公司跳得欢实，做大做强发展到现在、触角延伸到各行各业还不满足，居然还想触及更多，啪一声，扔出了一份“互联网平台反垄断指南意见征求稿”。

该意见稿指出，平台经济领域垄断协议主要是指平台经营者、平台内经营者排除、限制竞争的协议、决定或者其他协同行为。

协议、决定可以是书面、口头等形式。

各大互联网公司当即虎躯一震，脖子一缩，果然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姓社不姓资。

“互联网平台反垄断指南”一出，颇有一种屠龙宝刀、再现江湖的味道，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当天阿狸集团、讯疼集团股价下跌超过3%，京西下跌超过7%，丑团下跌超过8%。

要知道，这只是其中体量最大的几家，以这几家公司的体量和市值，说是暴跌也不为过，市值一夜之间蒸发超过千亿。

这一点也不意外，机遇大数据和算法实施差别待遇，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大数据杀熟，这几乎是每个互联网公司都存在的行为和盈利手段。

更不用说丑团强制外卖商家二选一、必须“自愿”参加打折领券活动否则没有推荐位之类的骚操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