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平静的俯视着自己的爱徒，看出了两人的震惊，微笑着解释道：“这就是圣武的斗气！”

“师傅，徒儿知错了！”内瑟斯心甘情愿的跪在地上，点头捣蒜。

昊天欣慰的看着内瑟斯，随即目露慈光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王蛮，随即说道：“你们的疑惑，同样也在老夫的心中形成了困扰；我武道一门的绝迹早已沉寂千年之久，修炼进程的缓慢更是由于得不到更深层次的斗气心法所造成的；纵然如此，也不该怀疑斗气的威力。”

“敢问师傅，我们所练的斗气跟灵气有何不同？”内瑟斯一脸严肃，说话间还不忘掏出笔记本，看来是要做个笔录，毕竟刚才师傅的功力展现的太过深奥。

“呵呵，内瑟斯！这个不应该是你的问题，你都是三阶的武师了…”昊天意犹未尽的看着王蛮，另一方面在批评着内瑟斯的后主后觉。

“师傅，徒儿实在消受不了，一时脑子转不过弯了。”内瑟斯挠挠头，满面委屈。

“你们且随我来。”昊天起身，便朝着门厅下的另外一块大理石走去，这块大理石与众不同，走进便能感觉到石头中萦绕蕴含的丰富灵气，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内瑟斯，拿出你的武器，用你全身的修为去攻击它。”昊天神秘兮兮的指了指石头。

王蛮也心生好奇，这块石头明显跟刚才那块不一样，总之他隐约感觉到这块石头上存在着类似于灵山大门圣战石中的圣洁能量。

“啊？师傅，这可是我们殿的功夫石，弥足珍贵的存在啊，徒儿怕毁坏了。”

功夫石？王蛮听后愈发迷茫，起初自己只顾勤练武艺也不曾发觉这块石头的非凡之处，要不是高度紧张下，现在也不得而知呢！到了后来，才知道，所谓的功夫石就像人类贵族享受的功夫茶一个注解，既然是功夫石，那里面的灵气可谓是经过长期锤炼的。

看着内瑟斯极度认真的面孔，昊天哈哈大笑，忍不住踹起了爱徒的屁屁，催促道：“为师许你，你只管出手罢了。”

“嘿嘿，师傅你就会取笑弟子，那个师弟，你可得给我作证啊！这可是师傅亲口说的，坏了与我无关。”内瑟斯的调侃让王蛮有种拿头撞墙的郁闷感。

他理解内瑟斯，因为就在入门不久的时候，内瑟斯打碎了师傅的一个茶盏就被罚的挑了足足千担的水！从这里也可得知昊天恩师洒脱欢悦、不拘一格的生活习性。

“臭小子！”昊天忍住了狂笑，严肃的说道：“你动手吧！”

内瑟斯认真起来，可像一个执着的孩子！手中青色的流光闪念，那柄形状怪异的鸯挝出现在手中。

“师傅，我可真打了啊？”

无人吱声，内瑟斯聚满斗气，口中大喝着就将武器砸向了功夫石！骤然光华大亮，石头的表面迸发出耀眼的光晕，刹那间石头通体透明，隐约可见的一缕纯净的灵气通过内瑟斯的攻击被汲取到青冥鸯挝中；紧接着这道清纯的毫无杂质的灵气窜入内瑟斯体内。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爽感冲刷洗涤着内瑟斯的灵魂，内瑟斯很享受这样的战斗方式，举起武器接二连三对着功夫石发起了猛烈的槌击。

灵气大幅的增强变得浓厚，悉数收回内瑟斯的体内，观其爽朗的笑容，看样子有愈战愈勇，愈发上瘾的趋势。

“啊！”内瑟斯释怀的欢快声牵动着王蛮跃跃欲试的心，刚要在进行一波攻击的时候，耳边传来师傅昊天的声音：“够了，住手吧！”

内瑟斯意犹未尽的收起了武器，整个人灵气充斥，斗气翻腾！脸色红润发出令人羡慕的关泽，这是实力精进的体现。

看着内瑟斯销魂的面容，体内澎湃的灵气，融合着每一个毛孔，这才引起了内瑟斯的瞬间觉悟，原来自己的攻击还能吸取灵气！

“师傅，弟子明白啦！”严肃的内瑟斯简短的几个字掩盖不住内心的欣喜若狂。

王蛮也似乎看出了点端倪，凭他的判断，内瑟斯的攻击中隐约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哈哈，我们圣武殿的功法，当真妙不可言啊！”内瑟斯接着说道。

“那是！今日这种收获，正是你勤加练习的结果！不要老是羡慕其他学院的修炼方式，也不要对为师的苛刻生出不满；且不知武道一途，名义上是锻体聚气，实则是修炼自我。”昊天怡然自得的轻轻捋着自己的胡须。

“修炼自我？师傅，这是何意？”王蛮一脸的好奇。

“自我，有三个层次，其中最低层次便是内在的灵魂！这是超脱世间任何规律的存在，内在的能量也将得到超凡脱俗的提升，故而修炼灵魂才是最强之道；但灵魂是三界中最神秘也是最难掌握规律的能量体，要想深度解析自己的内在，就得拥有强硬的体质。”

“所以，师傅就让弟子们整日习练斗气之法！”内瑟斯张大嘴抢先答道。

“不！斗气的存在仅仅是一个表面，当年武圣祖师已在斗气道途上印得正道，我门后人理当赔儆效尤！”昊天表情颇为无奈，他怎能当着弟子的面去揭露大道万千的事实？他也不会说，灵气的存在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坑。

王蛮听着一下子想明白许多，怪不得当年的艾泽被称为凯瑞古德家族的怪异骑士，那是因为艾泽是以斗气入门，随后转换成灵力体质。这也难怪罗德曼在近战中表现出来的乏力举动了！

“师傅，弟子明白了，所有的灵者都是灵力体质，只不过魔法师的修习之道是凝聚灵力用来提升法力；战士骑士则是斗气转灵气，增强抗性跟攻击；箭士或许是灵力的纯粹体，力量跟战士比偏处下风；至于我们圣武殿的武师，是以斗气为主，灵力为辅，这样的结果，便是结合了其他职业的所有优势，弥补了职业灵者的缺漏…”

“师弟，真想不到你竟然光听就听明白了。”内瑟斯双臂一紧，拽着王蛮摇来晃去。

一旁的昊天大师，目不转睛的盯着王蛮，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年纪尚小的弟子居然一点就透…

不过越是聪明的弟子，越容易犯错误，在昊天的心中，这样的弟子特别容易走极端！

王蛮没有沉溺在夸奖之中，却彻底沉浸在了职业之间的分析跟选择的愉悦中，要是自己将来在拥有综合性的能力，那岂不是任何职业都不再是自己的对手？

就在想入非非之际，昊天板着脸，拍了拍王蛮的脑门，后者从幻想中清醒，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急忙跪拜在地。

“你只说对了一半，要知道世间的强大只是相对而言的，未知永远比已知强大！想必刚才内瑟斯的攻击你也看到了，那股神秘的气息你虽有察觉，但无法捕捉；那是灵魂挫击的力量，灵者虽然职业各不相同，强弱也不分伯仲，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离不开灵魂的左伴；相对而言只要遇到精通运用灵魂之力的高手，灵者便如任人宰割的羔羊。”

“是，弟子顿悟了！”王蛮后知后觉的低头，内瑟斯也摇头晃脑的表示了自己的领悟。

“可是…既然灵者被压制，那学院还为何大规模的招募学员培养灵力体质之人呢？”无脑的内瑟斯，自诩心细胆大，还是按耐不住点出了恩师见解中的矛盾。

“内瑟斯，你不必纠结于这些自然法则之中，弱肉强食自古便存在着，不到那个境界，谁也逃不出自然规则的安排；当然了，如今除了我们圣武殿，没人会灵魂挫击之法。”

内瑟斯的矛盾就这样被昊天解开，跟王蛮不同的是，内瑟斯心中藏不住任何秘密，这也是入门三年多来，王蛮一只跟内瑟斯走的很近的原因。

可是对于昊天恩师这番话，王蛮却是不认可的，因为在他心中，至少见过的艾泽跟莫得凯撒，两人的攻击中均能感受到那股神秘玄妙的灵魂之力。

这一次昊天游山玩水突然赶来，可不是单纯给内瑟斯解除困惑的，后者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在严师面前，内瑟斯即便再会卖萌也不会得到更深层次的提携，实力是需要逐步提升的。

内瑟斯的不解得到了斧正，便自觉的退回凌云阁静心调息去了。

门庭下的石阶间只留下了昊天跟王蛮，这种感觉，好像一下子回到解放前一样，让王蛮内心再度回想起在邪恶深渊中变身后暴虐杰斯的场面。

“王蛮，你可知当年为师为何收你到我门下？”

“弟子不知，还望恩师指点。”

昊天缓了缓气息，伸了伸拦腰，其用意便是舒缓一下王蛮的紧张心理；随后祥和的说道：“当年你在山腰中不顾个人前程去搭救老翁，足以见你是心地善良之人了；那老翁的面容你怎能忘记？”

“弟子不敢，弟子多谢恩师的知遇之恩！”王蛮本来不想提起当年昊天变成老翁的模样考验自己一事；也许那天有人抢先一步去救老翁，那或许就是另外一个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