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阿拉贝拉。
当然,不是因为喜欢他们那死板的性格。
虽然我认为一切都可以拆分,一切都可以无限拆分到最小的细节。
命运也一样。
万物的发展,都是有序的。
愚昧的人和低等的生物,会将自己无法预料,无法用以经验判断的事物和事件视为不可知,不可预料的。
这种想法是愚昧的。
我也一样。
我现在预测不到的,只是我没有足够的样本,只是我没有掌握到足够的细节,没有掌握到足够的规律。
缺乏足够的演算能力。
只要拥有足够的演算能力,我就能够预知到一切。
预知未来?
的确,我并不能像那些白袍那样做到预知未来。
也做不到像斯塔尔的那些家伙一样,以无尽的认知体观察整个世界。
但是,只要我能够掌握他们的原理,那么,我也能够做到了解命运,掌控命运,不是吗?
白袍们通过集体构合认知拟造镜世界,与时间长河架立联系。
通过时间长河,观察不同时间的状况,由此来通晓命运。
我没有这样强大的认知,也无法塑造出那样强大的集体意志。
但这有什么关系?
无限可分。
认知,也可以进行拆解,梦境,也可以进行拆解,甚至,时间也可以进行拆解量化。
我需要的是能够对他们进行干涉的力量。
我需要的是达到极致的细节掌控能力。
我需要的是足以容纳这一切的强大意识。
又或者.....抛弃意识?
阿拉贝拉的疯子们的确很厉害,彻底放弃认知和意志,通过机械式的模式对照,建立纯物质的自我。
竟然真的存在,这种不需要意识体,不需要精神体就能够存在的生物。
说起来,之前那边是不是有消息说发现了纯物质的异世界?
看到这里,亚戈的视线不由得顿了顿。
这些让他联系到混沌理论,让他意识到高度契合概率途径的描述,都不比这句话让亚戈震动。
“纯物质的异世界”?
这个世界和亚戈原来的世界不同,这一点亚戈很清楚。
这个世界有“意识”,有“精神”,而原来的世界没有发现这类东西,他也知道。
这句话,描述的是他原来的世界吗?
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纯物质的异世界”也并没有笃定只有他原来的世界才有。
亚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下继续观看:
我的设想,他也无法完成,太可惜了。
是我抱有的期待太高了吗?
最伟大的魔像学、傀儡学、构造学巫师,伟大的哈洛兰......
喜欢自吹自擂的样子,也是埃奇沃思那家伙为了贬低他而刻意抬高的吧?
有些失望。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永动魔像,无尽机关......
也许我的新法术可以用上。
完美的能量回收和外部汲取补充,的确是一个能够解决我的问题的思路。
但是,这并不能完全解决我的问题。
我需要的演算力或许太大了。
要把控一切的细节,要掌握所有的变化规律......
那么,我应该需要的稳定性,应该如何解决。
不得不承认,每增加一个变量,需要的演算能力的增幅也是极其可怖的。
控制变量,也是必须的流程。
能够控制越多变量,我的目标也会越近。
但,同样的,一个变量所影响的结果,也是以极其庞大的倍数增长的。
没错,我需要的是干涉变量和控制变量的能力。
也需要足够的稳定性和能源。
这四点,是最为重要的。
如果解决了这几个问题,那么我的目标,也能够大致完成框架了。
而且,不能光注意能源的回收,也需要依靠能源的节省。
通过干涉一个基础变量,完成一个最大的结果。
效率,效率......
最优解,是的,没错,需要这个基础。
但是,问题来了,在这个架构中,这个新法术本身就相当于基础。
如果有外物对这个基础变量进行干涉,那么,也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我需要一个能够避免外物干涉的地方。
这一面书页上的文字,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亚戈将纸张翻面,但是,背面没有文字。
尽管有些遗憾,却不得不说,这些内容已经相当明确。
这张有些残缺的书页上记述的内容,都让他联想到了“概率途径”。
这里的确是“阿拉贝拉”,但是,这些文字,这些以文字呈现的认知碎片的主人,和“概率途径”定然有着什么联系。
而在书页上,还提及了几个他所知道的“巫师”。
埃奇沃思和哈洛兰。
前者,是在另一张书页里,引导他观察到“巫师研究塔”的一位“巫师”。
后者,是对方提及的另一个巫师。
而且,随着各种情报的获取,也能逐渐确认,“机械途径”和这位“哈洛兰”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他甚至想过在机械国度遇到的那位“使徒”,就是“哈洛兰”。
但没有证据,只是逻辑没有矛盾点的,可以自洽的一种可能性,一种阴谋论而已。
叹了一口气,亚戈将纸张拿起,以“影法师”的能力模仿“收藏家”,唤出“收藏家之书”,将纸张封入其中。
随后,他在周围的房屋之中转了一圈,细细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线索。
但结果并不能让他高兴。
搜寻无果之下,亚戈走向了那座熟悉的、破败腐朽的钟楼。
和之前见过的那些或沧桑或崭新,但基本都高大巍峨的钟楼相比,这座钟楼的确不怎么样。
但是,这座钟楼给他的感觉却最为独特。
而原因.....
他的目光,定格在钟楼之上。
在钟楼的顶部,耀眼的光,在那里纠缠着。
以“静滞”的姿态。
凝固的光,静滞的光。
如果不是在认知领域,亚戈现在或许都无法观察到这些光了。
没错,是“概率”途径的秘光。
但并非蜘蛛丝一般的丝线,而是纠缠环绕的光。
只是,这抹凝固在天空中的光,是断裂的。
从轨迹上看,它是由钟楼中伸出的。
虽然不知道它连接的另一端是何处,但.....
或许和“既定之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