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梧叶负手而立，斥责道：“废物，这么点事还要我亲自出马。”

苍溯低垂着脑袋，对他的谩骂听之任之。“是。”

沈清梦眼中的诧异转瞬即逝，他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异样：“本尊记得，妖族老祖万年前就死亡，你是什么东西。”

“你比我妖界这个不成器的小崽子强多了。”

箫梧叶，不对，是妖族老祖看他的眼神很是欣赏。“你要是我妖界的妖，就算是半妖，我也可以考虑把妖王的位置给你。”

“可惜，你偏偏是个半魔。”

对妖族有威胁的种族，都不该存在。

站在一旁的苍溯猛然抬头，看沈清梦的眼神杀意毕露。

沈清梦只是道：“用你自己的脸和本尊说话。”

顶着箫梧叶的这张脸用长者的语气说话，让他想揍人。

这话似乎触碰这位老祖宗的逆鳞，他脸色刹时难看。

“沈清梦，从本尊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中了寒毒。刚才那颗丹药，是用来加剧你寒毒发作的。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何必装作这副若无其事的态度。”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在不服用解药的情况下将寒毒化解的所剩无几，但这至寒之毒本就是他研制，他想要催发，轻而易举。

沈清梦用灵力疯狂抑制寒毒发作，面色一派镇定：“这么拙劣的转移话题，让我猜猜，你没有肉身，所以只能像个乌龟，躲在我苍云派弟子的壳子里。”

当年妖族老祖为了妖族妖兽潮的事，献祭妖兽山，连尸骨也随着妖兽山内死去的妖兽堆积一起。

妖界老祖，原来这就是苍溯一直在妖兽山寻找的东西。

这妖族老祖是什么时候占据箫梧叶身体?

仔细想来，也只有他们差点埋葬在妖兽山那次。

沈清梦的身体逐渐冰冷，寒气往外冒，眉毛上结上一层寒霜。

他把怀里的谢星河放下，以免冻伤谢星河。

“双生天灵根的绝世天才，就算是本座这把年纪也从未见过。沈清梦，本座是真的不舍得杀你。”妖族老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凌厉。“但你这种天才，不存在我妖界，就该死。”

苍溯右手化作龙爪:，向沈清梦靠近，薄唇轻启:“沈清梦，放心，为了纪念你这位绝世天才。我会把你的心挖出来好好保存。”

他垂眸扫向沈清梦旁边的谢星河。狠厉的语气中透着低磁暧昧。“放心，你这徒儿，既然你这么喜欢他，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照顾。”

沈清梦身上原本压制寒气的灵气，因为这一句话乱窜。他顿时身形不稳，半跪在地上，背脊却依旧如寒松般挺拔。“既然我要死了，不如就告诉我，让我明明白白的死。”

妖族老祖沉思道:“你要问什么?”

苍溯急忙劝道:“老祖！杀了他，不然后患无穷。”

妖族老祖抬手道:“他中了我的寒毒，翻不出什么花浪，让他问。”

妖王还想再劝，被老祖一个眼神制止住。

沈清梦不急不缓问：“林子衿是苍溯手下?他是你杀的？也是你想利用林子衿引战魔界和修真界的大战?”

沈清梦看似在句句问话，其实句句都有答案。

不过，他还需要一个明确的肯定。

妖族老祖看他的眼神更加欣赏：“没错。”

身受寒毒折磨下，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如此理性的拼凑出事情真相。

这样临危不乱的人，怎么就不是他们妖界血脉呢。